動作雖略顯生澀,卻也還算有條不紊。
等放下化妝刷,對著鏡子一看,連周興輝本尊都被嚇了一跳,竟真的和汪東方有幾分相似!
加上夜色遮擋,足夠騙過一些人了。
霹靂火那邊也準備妥當了,他拿著周興輝給的一萬塊錢,按約定找到了一個地下接頭人,換來了一大包白面。
手里拎著這玩意兒,他心里直發(fā)毛,像是揣了個炸藥包似的,生怕被人盯上。
他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暗罵:
周興輝這貨,真是瘋了!
這不是玩命嗎?簡直就是比踩鋼絲還要來的恐怖!
老實說,霹靂火寧愿提把刀,悄悄干掉汪東方,反倒覺得踏實點。
只要做得干凈,誰也查不到你頭上。
可眼下這出戲,太懸了!
周興輝想出來的這個法子,根本不是普通人能配合得來的。
霹靂火把那包白面交到周興輝手上,又帶著他穿過幾條偏僻的小巷,來到一個隱秘的地方。
這里是一片曾經(jīng)發(fā)生過火災(zāi)的老廠區(qū)。
這片老廠區(qū)早就廢了,幾年前一場大火燒了個干凈,剩下的只有焦黑的墻皮、扭曲的鋼筋。
風(fēng)一吹,破布條就在鐵架子上晃蕩,像招魂似的。
地上全是煙頭、空瓶子,還有人隨地拉的屎尿味兒,混在一起,臭得要命。
這里就是吸白面那幫人的窩點,一個個瘦得跟骷髏似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甚至部分人身上還長了一大片膿瘡,他們坐在角落里抖個不停,嘴里嘟囔著聽不清的話。
還有一兩個人趴在地上,整個人臉朝下貼著地,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已經(jīng)斷了氣。
他們都是因為沾上了白面,被家里人趕出門,或被朋友疏遠,最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只能聚在這鬼地方。
這里沒人管,也沒人問,只有毒、臟、和爛命一條條地堆在一起,像老鼠一樣活著,連太陽都不敢見。
周興輝掃了一圈,心里是一陣發(fā)緊,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可偏偏,周興輝現(xiàn)在就得利用這些癮君子,給自己解決掉汪東方。
周興輝也是別無選擇了。
要對付汪東方那種人,就得用非常手段。
周興輝輕輕沖霹靂火點了點頭,對方會意,并低聲說了句:“你自己小心點?!?
隨即退入陰影之中,悄然藏身,周興輝則是大步走了進去,他立馬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那些癮君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當周興輝這么一個“正常人”走進來,全都像聞到血腥的野狗一樣,唰地圍了上來,把他團團圍住,上下打量個不停。
一個滿臉臟污的老男人湊過來,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黑黃的殘牙
“小子,把兜里的錢交出來,不然……你今天就別想站著出去。”
周興輝連眼神都不抬,直接冷聲應(yīng)了一句:“你們是不是想打劫我?然后拿錢去買白面?”
不光是那個老男人,邊上那群癮君子也跟著笑起來。
還有有人已經(jīng)忍不住把手背一個勁兒地往鼻子底下蹭,像是聞到了白面的味道。
即便被周興輝說中了心思,這群人反倒笑得更放肆了。
他們早就沒了臉面,也沒了底線,還講什么羞恥?
不偷、不騙、不搶,哪來的錢買白面去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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