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輝確實(shí)是借著上廁所的由頭,早就偷偷溜之大吉了!
讓周鐵柱和楊三癩這兩個蠢貨自作聰明吧,
以為能夠抓住周興輝想要兒子的心理,就能堂而皇之地吞掉他的錢和秘方?
那一頓飯菜,怎么也要七八十塊,足夠讓這倆家伙為搶著賴賬打破頭。
當(dāng)周興輝找到周玉梅和劉俊生時,他們兩人已經(jīng)吃飽了,是在路邊攤吃的小混沌。
說來,周興輝也是餓了,他一屁股坐下,然后也要了一碗小餛飩。
煤爐上的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老板用長勺在沸水里撈起餛飩,再盛進(jìn)粗瓷碗,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澆上兩勺濃稠的骨湯。
周興輝接過還燙手的碗,吸溜一口餛飩,餛飩的鮮香混合著骨湯的淳厚,真是美味的沒法形容。
這一頓下來,周玉梅和劉俊生也知道了周興輝在被拉去飯店后所發(fā)生的事情,兩人都笑得直不起腰,直罵周鐵柱活該。
笑鬧聲還未完全消散,周興輝便神色一凜,沖著兩人使了個眼色。
事不宜遲,得要抓緊時間去買自行車。
在趕到一家供銷社后,周興輝把申請表往柜臺上一放,跟營業(yè)員交代清楚情況。
處理完申請表的事宜,三人移步到自行車專區(qū)。
一眼看過去,一輛輛嶄新的自行車琳瑯滿目。
牌子還是蠻多的,有鳳凰、永久、飛鴿。
只是價簽上的數(shù)字,令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最便宜的飛鴿都要標(biāo)價128塊錢。
最貴帶變速的進(jìn)口款要365元。
劉俊生現(xiàn)在騎著的那輛二八大杠,還是許鳳霞的陪嫁呢,要不然他也沒法買得起。
周玉梅也跟著咂舌。
今年是1985年,實(shí)際上在一二大城市,早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摩托車。
只是鳳凰縣過于貧困落后,這才滿大街都找不到一輛而已。
周興輝清楚地記得,在1993年,他當(dāng)時所在工地上的包工頭,成為了自己認(rèn)識的人當(dāng)中第一個開上摩托車的。
看著包工頭威風(fēng)凜凜地騎著摩托車在工地來回穿梭,引擎的轟鳴震得人耳膜生痛,周興輝簡直羨慕得都要流口水了。
也是在同年,周興輝開始帶著周玉菊,南下廣東打工,正式開啟了背井離鄉(xiāng)的打工生涯。
周興輝回過神來,他覺得沒必要在自行車上花費(fèi)太多,畢竟以后要是賺到了大錢,摩托車才是更好的選擇。
主意拿定,周興輝果斷指向角落最便宜的那輛飛鴿:“就要這輛了。”
在結(jié)完賬后,周興輝推著自行車走出供銷社,他突然伸手將周玉梅拉到跟前。
“玉梅,這車子你來騎?!?
周玉梅驚得后退半步,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睛也瞪得溜圓。
“爸,我不會騎。而且……”
一輛自行車抵得上一整年的口糧了,尤其是新買來的車子,金貴得像家里供著的菩薩,她總覺得只有當(dāng)家的周興輝才配得上這樣的大件,自己哪有資格第一個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