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想念爹娘的疼愛,又懷念江州的自在。
鳶尾坐在外側(cè),目光警惕地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打量京城的景致。
比起江州,京城更為富庶繁華,街邊鋪子琳瑯滿目,尤其是那些首飾鋪子,攤子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簪子、耳環(huán),做工精巧,流光溢彩,看得她有些移不開眼。
她想起自家姑娘最愛這些漂亮的東西,如今到了京城,若是能給姑娘帶一支別致的簪子,姑娘定會喜歡。
這么想著,鳶尾便對駕車的仆役說:“前面靠邊停一下,我去旁邊的首飾鋪看看,很快就回來?!?
宋嘉寧聞,也來了興致。
“鳶尾姐姐,我也想下去看看!”
“寧寧,這邊咱們不熟,不知道安不安全,你年紀(jì)小不宜在街邊隨意走動,萬一遇到壞人或者拍花子的就不好了?!兵S尾勸道,“我去去就回,給姑娘帶些新奇的小玩意兒?!?
宋嘉寧有些不情愿,也知道鳶尾說得有道理,京城確實有被認(rèn)出身份的情況。
她只好點點頭,“那你快點回來?!?
馬車停穩(wěn)后,鳶尾叮囑宋硯好生照看宋嘉寧,便快步走向街邊一家名為“玲瓏閣”的首飾鋪。
鋪子里的伙計見有客人進(jìn)來,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姑娘想看點什么?我們這兒有最新款的簪子、耳環(huán),還有上好的玉石手鐲,您隨便挑選。”
鳶尾視線落在架子上的簪子上,仔細(xì)挑選。
江茉喜歡偏素雅的樣式,便避開了那些鑲嵌著碩大寶石、過于張揚(yáng)的樣子,轉(zhuǎn)而留意那些設(shè)計精巧、材質(zhì)溫潤的簪子。
很快,一支白玉蘭造型的玉簪吸引了她的注意。
玉簪選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花蕊處還鑲嵌著一顆細(xì)小的珍珠,既雅致又不失靈動,正合江茉的氣質(zhì)。
“這支簪子多少錢?”鳶尾指著那支白玉蘭玉簪問道。
伙計介紹道:“姑娘好眼光,這是我們店里剛到的新款,用的是上等羊脂玉,工藝精湛,只要五兩銀子?!?
鳶尾正準(zhǔn)備掏錢,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呵斥,像淬了冰的針,扎得人耳膜發(fā)疼。
“好啊,我當(dāng)是誰這么大的手筆,原來是江茉身邊的臭丫頭?!?
鳶尾渾身一僵,猛地轉(zhuǎn)身,只見門口俏生生立著一位錦衣華服的少女,約莫十八九歲,鬢邊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眉眼間帶著幾分與江蒼山相似的輪廓,卻滿是刻薄與驕縱。
正是江家五姑娘,江見梅。
江見梅是江茉的五堂姐,打小倆人就不對付。
江茉被送進(jìn)沈府,江家對外含糊其辭,說她投奔了江州的遠(yuǎn)親,后來不知怎么傳成了她被沈知府看中,做了妾室。
江見梅對此深信不疑,只當(dāng)江茉是靠狐媚手段攀附了權(quán)貴,心里更是鄙夷又嫉妒。
“見過五姑娘?!?
鳶尾強(qiáng)壓下心頭的不快,依著舊時規(guī)矩屈膝行禮,悄悄攥緊了剛買下的玉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