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拿起江茉的素箋,目光落在“愿早日引水成功,解民倒懸”這一行字上,久久未動。
半晌將素箋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貼身的衣袋里,又拿起那個空了的白瓷杯,杯壁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葡萄淡香。
沈正澤摩挲著杯壁上的纏枝蓮紋樣,嘴角勾起一抹久違的笑意。
夜色漸深,府衙內(nèi)的燈火依舊明亮。
沈正澤伏案疾書,寫下一道道指令,調(diào)配人手、準備藥材、選址試驗,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安排得細致妥當。
接下來的試驗至關(guān)重要,容不得半點差錯。
桃源居。
江茉坐在槐樹下,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花茶。
鳶尾收完小廚房,走來坐在她身邊。
“姑娘,您真的把知道的法子寫在信里了?萬一沈大人那邊出了差錯可怎么辦?”
她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法子,但她覺得這是江茉會做出來的事。
江茉啜了一口花茶。
“我只是給出一點猜測,至于信不信、做不做,全在沈大人,”她語氣平靜,“若是成功了,便是皆大歡喜,若是失敗了,也不過是多走了一條彎路,無損大局?!?
她篤定自己給的法子沒什么錯,能不能做出火藥,就聽天由命了。
鳶尾歪頭一想也是這么一回事兒。
不過她一個做丫鬟的,想這么多也沒用。
腦子一轉(zhuǎn),又想到冰窖里還鎮(zhèn)著的冰淇淋。
江茉晚上又做了些冰淇淋,這次沒有用瓷杯,用的竹杯,每個巴掌大小,不深不淺。
除了葡萄味兒,還有純牛乳味兒的。
據(jù)江茉所,這些等明日早上鎮(zhèn)好了,要當禮物送去幾個貴客家中,算作經(jīng)常為桃源居捧場的回饋。
鳶尾舔舔嘴唇。
她只吃了葡萄味兒,沒有吃過牛乳味呢。
牛乳做成奶糖那么好吃,冰淇淋肯定也很好吃。
江茉:“近日別院可有什么消息過來?”
她最近忙得很,怕忽略了清梨別院那邊傳消息。
沒等到鳶尾回答,江茉一扭頭,發(fā)現(xiàn)這丫頭歪著腦袋一臉饞相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吃的。
江茉:“……鳶尾?!?
鳶尾沒吱聲,沉迷在冰淇淋里。
以后除了牛乳味兒,說不定還有橘子味兒,還有草莓味兒,還有烤魚味兒……
“鳶尾!”江茉冷不丁拍她一下。
鳶尾:“?。?!”
“姑娘怎么啦?!要走嗎?要回去歇息了嗎?”她滿臉茫然。
江茉:“……”
她掏出懷里的絲帕遞過去,一臉善意。
“擦擦嘴,口水流下來了?!?
大饞丫頭!
鳶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