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澤笑意漫了開來(lái),應(yīng)聲:“自然是好,有你的手藝,晚些又何妨。”
江茉心頭一松,唇角不自覺(jué)彎起,抱著荷花蓮蓬往桃源居走。
沈正澤跟在身側(cè),晚風(fēng)卷著她發(fā)間淡淡的荷香,一路隨兩人行至巷口。
桃源居的門虛掩著,食客已經(jīng)很少了,伙計(jì)在里面打掃。
暖黃的光落在青石板上,映出細(xì)碎的影。
江茉回頭對(duì)沈正澤道:“沈大人稍坐,我很快便好?!?
她掀了廚房的布簾進(jìn)去。
沈正澤眼神追著她的身影,隨處找了個(gè)桌坐下。
江茉挽起衣袖,挑了幾瓣最嫩的粉荷花瓣,用清水細(xì)細(xì)漂洗。
花瓣要瀝干水分。
她便將其鋪在干凈的白紗布上,輕輕按壓,將水珠拭去,又取了瓷碗,打了兩枚雞蛋,只留蛋清,用竹筷順著一個(gè)方向攪打。
直打得蛋清起泡,綿密如云朵,又加了糖,再篩入一勺粳米粉,慢慢攪和,調(diào)成稠滑的蛋清糊,稠度能掛住花瓣便罷。
她從架子上取了小砂鍋,添上清水,抓一把新鮮的蓮子,剝?nèi)ド徱拢舫隹嘈摹?
蓮子瑩白如玉,顆顆飽滿。
入砂鍋時(shí)輕響一聲,又切了一小塊糖,一同擱進(jìn)去,小火慢煨。
砂鍋蓋輕掩著,只留一條細(xì)縫。
熱氣裊裊漫出,清甜的蓮子香漸漸散開來(lái),繞著廚房轉(zhuǎn)。
待蓮子羹煨得差不多,江茉便起了油鍋,油入鍋小火燒熱。
油溫至三成熱,捏起一片荷花瓣,裹上一層蛋清糊,薄厚均勻,放入鍋中。
油面輕響,滋滋的聲音格外悅耳。
荷花瓣在油鍋里浮起,蛋清糊遇熱便凝,很快便炸得金黃,邊緣微微卷起,像一朵小巧的金荷。
江茉用漏勺撈起荷花瓣,瀝去余油,擱在鋪了油紙的瓷盤里,又撒上糖霜。
糖霜遇熱微融,沾在花瓣上,甜香混著荷香,濃而不膩。
她動(dòng)作麻利,不多時(shí),一盤炸荷花便擺好了。
金黃花瓣層層疊疊,撒著雪白的糖霜,賞心悅目。
砂鍋里的蓮子羹已煨得軟糯。
蓮子吸飽糖的甜,入口即化,湯水清潤(rùn),泛著淡淡的米白。
江茉又切了兩瓣新鮮的百合,入鍋煮片刻,百合清甜融進(jìn)去,更添了幾分清爽。
端著食盤走出廚房,沈正澤已起身迎了兩步,眼睛落在那盤炸荷花上,眼底添了幾分訝異。
江茉將瓷盤與砂碗擱在石桌上,又取了兩只白瓷小碗,盛了蓮子羹,推了一碗到他面前。
“沈大人嘗嘗,炸荷花外酥里嫩,蓮子羹加了百合,解膩正好。”
沈正澤:“你也坐,一起吃?!?
他拿起銀匙,先舀了一勺蓮子羹。
蓮子軟糯綿密,百合脆嫩清甜,糖的甜恰到好處,不齁不淡,湯水清潤(rùn),順著喉嚨滑下去,舒服極了,很養(yǎng)人。
“清甜適口,蓮子煨得極透,百合添得妙?!?
江茉眉眼彎起,示意他嘗炸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