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八蛋,快點(diǎn)開門!”
就在這時(shí),圍墻上,一個(gè)裝著柴油的塑料桶,被繩子牽動機(jī)關(guān),瞬間彈了出去。
“嘩啦——”
油膩膩的液體,帶著刺鼻的味道,兜頭而下。
不偏不倚,全都澆在了江翠翠身上。
時(shí)間凝固。
江翠翠保持著齜牙咧嘴的姿勢,整個(gè)人都僵住了。
柴油順著她的頭發(fā)、臉頰、脖子,流遍她的全身。
瞬間融合雞血的腥味和牛糞的臭味,形成了一種難以喻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啊——!??!”
一聲凄厲到變了調(diào)的尖叫,劃破了整條街。
江翠翠像是被火燒了尾巴的狗,此處亂吠。
她胡亂地抹著臉上的油,可越抹越臟,眼睛被柴油刺激得又疼又澀,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我的眼睛,我的臉!這是什么東西!”
她整個(gè)人都崩潰了又抓又撓,又蹦又跳,活像一個(gè)剛從油田里撈出來的鬼。
熱鬧的大媽大爺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哎喲喂!這家人明顯也不是吃素的呀!”
“我看這女的才不是什么好東西,指不定就是來訛錢的!”
“快離她遠(yuǎn)點(diǎn),別濺我一身油!”
王金桂也嚇傻了,她沖上去想扶住女兒,結(jié)果又嫌惡地縮回了手。
站在一旁干嚎:“天殺的玉梔,你都干了些什么???我的翠翠,翠翠你沒事吧?!?
玉雯和玉珩通過門縫看到江翠翠狼狽的樣子,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玉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玉雯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讓你囂張!
讓你潑婦罵街!
讓你潑雞血灑牛糞!
現(xiàn)在好了,自己成了一個(gè)移動的柴油桶,看你還怎么橫?
就在江家母女倆一個(gè)鬼哭狼嚎,一個(gè)崩潰尖叫,場面混亂不堪時(shí)。
十多米外,李大興叼著煙,瞇著眼睛盯著這邊。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江翠翠,沒有絲毫心疼,眼底反而閃過一絲嫌惡。
廢物!
他的目光越過狼狽的江翠翠,看向別處。
這些日子,他去了碾子村好幾次,終于找到線索,把那晚的真相拼湊了個(gè)七七八八。
那高粱酒,有問題。
而玉梔和鐘小草,絕對和那件事脫不了干系!
他李大興活這么大,向來只有他算計(jì)別人的,沒人算計(jì)得了他。
而這次,竟然陰溝里翻船,被這兩個(gè)小娘們給害了,還丟了工作!
這筆債,他一定要討回來!
李大興陰鷙的眼睛里,殺氣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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