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慢慢的深下去,安公子看了看四周,道:“你說,那個歲童看到火堆,會不會過來,會不會,就躲在附近?”
“不知道。”肖義權(quán)也往四面看了看。
他這不是假話,知道歲童是巫,他就知道,想用常規(guī)手段找到歲童,沒那么容易了。
巫和巫并不完全相同,但有些東西是共通的,就是通靈。
他能與動植物通靈,歲童肯定也能。
那他想借動植物找到歲童的想法,就行不通了。
“你想到了什么法子沒有?”安公子問。
“暫時還沒想到?!毙ちx權(quán)搖頭:“明天看吧?!?
說到這里,他把手中的茶杯舉了一下,道:“安公子,敬你?!?
安公子好奇:“為什么敬我?!?
“敬你的腦子?!毙ちx權(quán)道:“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那家伙居然是歲童,一個不防,只怕要吃個虧?!?
他先前過于自信了,在山中,有無數(shù)動植物相助,他真是誰都不怕。
可他沒想到,居然有歲童這樣的存在,他所倚仗的,同樣會是歲童的助力,他在明,歲童在暗,一個不好,真有可能吃個大虧。
安公子雖然不懂這些,可她憑著她的腦子,借著現(xiàn)代工具,居然把歲童找了出來,這讓他不得不服。
“這沒什么的。”安公子笑了一下:“我也是臨時起意,想著歲童即然躲進(jìn)帳篷暗算了秀秀兩個,就有可能再回帳篷里來,所以把攝像頭開了,沒想到,還真拍到了?!?
“總之你是這個?!毙ちx權(quán)翹起大拇指:“話說,你肯定是學(xué)霸吧?”
安公子笑了,沒回答。
“果然?!毙ちx權(quán)點頭:“我一生最服的,就是學(xué)霸,哎,跟你說,我其實很少做美夢,倒是經(jīng)常做噩夢?!?
安公子想到上次他說做美夢的話,笑起來,道:“你做的什么噩夢啊?”
“考試,考數(shù)學(xué)。”肖義權(quán)道:“我一道題都不會做,天爺爺啊。”
看到他一臉抓狂的樣子,安公子大笑起來。
說笑一陣,肖義權(quán)道:“安公子,早些睡吧。”
“好?!卑补悠鹕?,回了那邊的帳篷。
肖義權(quán)在火邊又還坐了一會兒。
他靈覺放開,一無所知,手下意識的去抓著青羽筆,想了想,還是沒有借力。
“不急,明天看看,那家伙,今天十有八九喝醉了。”
添了柴,起身回到自己帳篷中,他也不練天狼爪了,直接盤坐。
面對歲童這樣的存在,還是謹(jǐn)慎一點好,不要暴露太多的東西。
他倒也并不害怕。
理論上來說,對上歲童這種活了幾千年甚至上萬年的存在,應(yīng)該是要害怕的。
任何一種功法,幾百幾千年的練下來,一定非常厲害。
可歲童例外啊。
歲童每百年轉(zhuǎn)魂一次,每次轉(zhuǎn)魂,重新奪舍,以前的一切,除了記憶,全都要拋棄。
要是在宋之前,有靈氣的時代,即便是百年換一體,五六十年,七八十年練下來,那也不得了了。
可宋之后,不是沒有靈氣了嗎。
歲童在宋之后轉(zhuǎn)魂奪的舍,就是最普通的小孩的身體,而且因為獨特的功法,不能長大,只能保持四五歲的體格。
沒有靈氣灌注的四五歲的小孩身體,這有什么用?。縚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