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張德全眼疾手快,一手護(hù)著司燁,一手扶住盛嬌。皮笑肉不笑,捏著嗓子道:“娘娘,您悠著點(diǎn)?!?
“陛下昨夜要了幾次水,您心里沒數(shù)??!這天不亮又起。批了大半日的折子,累著呢!您可別再往人身上撞了。”
這臊人的話,也就張德全敢說,且,他這嘴欠的毛病,有一半也是司燁慣出來的。
就像這會兒,他把人說紅了臉,司燁跟沒看見似的。
又聽左前方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笑聲,定睛望去,正是顏月和江如茵。
二人手里拿著剛從樹上采摘的鮮梨,邊吃邊聊,也不知聊到什么,兩個(gè)十五歲的姑娘,捧著肚子笑。
張德全:“顏嬪娘娘真是有福之人,打從南麓到京都就沒瞧見她落一次淚,成日里歡聲笑語,跟沒事人似的,奴才瞅著她這些日子那小臉又圓潤了一圈,真真應(yīng)了那句心寬體胖?!?
這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她為什么不難過?
她不是最喜歡她的阿嫵姐姐么!當(dāng)年他和離,她哭著跑到王府,拽著他的胳膊,叫他去盛家把阿嫵接回來。
他不去,九歲的她就坐在地上哭。
如今,她的阿嫵姐姐死了!她怎么不哭,又為什么要笑?
司燁注視著顏月臉上的笑意,一息間,他眼底的震蕩,肉眼可見的擴(kuò)散到雙眸,甚至有一霎那,狠狠撥動了他的心弦。
他扭頭就走,越走越快,快到將盛嬌和張德全遠(yuǎn)遠(yuǎn)甩在身后。
陽光透過云層,斑駁地照在他孤獨(dú)的身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一口氣沖到乾清宮東暖閣,喘息聲在空曠的屋內(nèi)回響,顫抖著手,從盒子里拿出那支紫玉簪。
他細(xì)細(xì)地摩挲著簪身,一滴淚,猝然無聲地落在簪上,瞬間被溫?zé)岬挠褓|(zhì)吸收,余留一抹淡淡的水漬。.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