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登基以來,兢兢業(yè)業(yè),以國事為重,眼下卻拋下群臣,置國事于不顧,千里尋她。
這已表明他的態(tài)度,非要她不可!
蕭太師想,自己能明白的事,江枕鴻自然也看得明白,他方才沖動之下進屋,被自己制止。又與他勸說一番。
他那一顆七竅玲瓏心,比誰都通透,定然能明白這其中的深淺,他爭不過皇帝,若偏要爭,那便是死路一條,連帶一家老小也活不了。
真如此,以這女子的烈性,只怕也不能獨活。
若江枕鴻劍走偏鋒做反臣,以他的能力,可攪動天下風云。真要這樣,那死的可不止江家人!
朝堂一震,血雨腥風,戰(zhàn)火一旦燃起,不只是眾多將士,更有無辜百姓為此丟失性命,多少家庭要妻離子散。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若為男女私情,置天下人于不顧。那真是枉讀圣賢書了!
他信,他最優(yōu)秀的學生,不會行錯這一步。
蕭太師起身,拱手朝司燁行禮:“陛下,此女烈性,這次咬了一嘴的血,下次要是咬斷舌,神醫(yī)難救?!?
“若江大人能解開她心中癥結,也不失為良策,且叫他去吧!”
司燁端坐在椅子上,手指緊握,指尖幾乎嵌進掌心的血肉里。想到麓山他在雨中拼命挖墳,那種痛斷肝腸的感覺。
他怕了!
眼前又浮現(xiàn)剛剛阿嫵滿嘴是血的模樣,司燁緊握的手終是松開。
默然應了。
待看到江枕鴻走進屋里,司燁的心又狠狠撕扯了一下,伴隨著一股挫敗感,他用力咬著后牙槽,僅這一次,他只給江枕鴻一次靠近她的機會。
盛嫵背靠軟枕,半仰著身子。聽見推門聲,她側臉朝里,以為是司燁,她一眼都不愿看他。
卻聽一聲:“阿嫵!”聲音溫潤,如清澈溪水柔柔地流淌進她心間,她驀然轉過頭。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