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定在那刺目的血紅上,阿嫵抱著棠兒的手,微微緊了緊。
鄧女官看著她,緊鎖的眉頭,未松懈半分:“陛下這會兒剛醒,你進去吧!”
阿嫵覺得,醒了,就代表人沒事。想了想,放下棠兒,獨自進了東梢間。
屋內(nèi)點了沉水香,阿嫵還是從空氣里聞到一絲淡淡的夾著藥味的血腥氣。
崔提點及幾名太醫(yī)立在龍榻前,各個神色凝重。
阿嫵緩步上前,恰見龍床上伸出一只大手,手背上的那道舊疤格外顯目,食指虛虛抬了下。
幾位太醫(yī)躬身行禮,斂聲屏氣的倒退而出。
只石瘋子朝她看了兩眼,轉(zhuǎn)而蹲在一旁,手里擺弄著藥箱里的瓶瓶罐罐。
一點要走的意思也沒有。
阿嫵走到床前,目光落在司燁蒼白的臉上,眼睫輕顫。
他的唇,現(xiàn)下泛著淡淡的青黑。一雙鳳眸半睜半闔,不見往日的凌厲,周身縈繞著病弱之氣。
阿嫵從沒見過他這般模樣。
即便是當年在皇家獵場,他不小心墜入陷坑,也是生龍活虎的扯著嗓子罵挖坑之人。
半夜,那罵聲回蕩在林子里,她老遠都能聽到,便是尋著那罵聲,才找見他。
突然,他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咳,下一瞬,一抹刺目的殷紅從他唇間溢出,滴落在玄色寢衣上,觸目驚心。
阿嫵俯身,捏著帕子給他擦唇間的血,指尖顫抖間,被他的大手包裹住。
不同以往的力道,現(xiàn)下只要她稍稍一掙扎,就可擺脫他的桎梏。
“朕死了,你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開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