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聞聲下意識回首,破綻驟露。阿嫵眸色一厲,瞬間抽出袖中釵子,用力朝她脖子上刺去。
鮮血浸透指尖,那嬤嬤捂住脖子,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看似柔弱的女子。
未等她倒地,阿嫵猛地拔出銀釵,又是狠厲一刺。
從這嬤嬤對其他人的態(tài)度,阿嫵就知道她不是好人,之前給她送燒雞,是因為司燁。
哪怕是昨日雙喜告知她,司燁叫她一視同仁,她也不敢輕慢自己。
就是怕哪日自己出去報復她。
眼下滿宮都知道司燁不行了,太后明日就要冊立新君,在這種情況下,她還給自己送來豐盛的晚膳。
事出反常,必有妖,是以她一早就將釵子藏在袖子里。
她不敢把自己的命寄托在任何人身上,就如她當年和離歸家時一樣,孤立無援,被逼到絕路。
那時是江家將她救出火坑,可這種幸運,不是每次都有。
她不會在這里等死,她要活著,帶著棠兒好好的活,絕不要像母親那樣,把自己的一生活成悲劇。
阿嫵快速拔出釵子,脫下嬤嬤的衣裳,換到自己身上,將頭發(fā)盤成嬤嬤的發(fā)式,又扯掉嬤嬤的腰牌系在腰上。
天黑時,她走出屋門,經(jīng)過那棵歪脖子老梨樹,樹上的黑烏鴉朝她叫了兩聲,阿嫵拾起地上的石頭,狠狠砸過去。
頭頂沒了烏鴉的叫聲,阿嫵抬腳繼續(xù)往前走。
敲開冷宮大門,值守侍衛(wèi)同往常一般隨意掃了一眼:“嬤嬤,這會兒要去哪兒?馬上就要宮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