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云夢信心滿滿甚至魄力十足地對緊那羅道：“流鶯，我們怎么打贏暗天教主，這個不勞你操心，但本宮可以告訴你，只要我們能找到他，他就必敗無疑！”

司徒云夢當(dāng)然有這個底氣，她認為，既然薛燕兼具玲瓏心、五彩軀和魔劍魂三大核心能力，薛燕就只會比至終魔劍時期更強，再加上自己收回所有天地靈力，配合韓夜，連盤古極元都能打贏，沒理由會輸給殷釋天。

見緊那羅一臉不相信，司徒云夢覺得是該當(dāng)著天下英雄的面震懾震懾她了。

于是，司徒云夢指著薛燕對緊那羅道：“方才燕兒僅用了一成功力和你打，你就招架不住了，如果她再稍微認真一點，我敢斷，只需……”

司徒云夢本來想說“只需三招就能將你擊敗”，但覺得三招又顯得薛燕弱了點，說“只需一招”又容易被打臉，所以她下意識看向韓夜。

韓夜立馬就明白司徒云夢的意思了，趕緊接話道：“最多兩招，燕兒打敗你已是綽綽有余！”

韓夜理解司徒云夢想做什么，如果薛燕現(xiàn)在是眾人之中最強的那個，用她來震懾緊那羅，就能令緊那羅對暗天教主的實力認知產(chǎn)生動搖，如此，緊那羅才有可能帶大家去直搗暗天教總壇。

薛燕見夜夢二人當(dāng)著六界英雄的面這么捧她，甚至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她摸了摸腦后的長發(fā)道：“雖然本女俠可以欺負鴇媽羅，但也不至于兩招就把人家打敗啦！嘿嘿！”

韓夜出提醒薛燕：“燕兒！你試試用我們以前用過的斗魂驚四海！這招可以破她的梵音！”

正所謂，渡人難渡己，醫(yī)者難自醫(yī)。

薛燕雖能讀出對手的招數(shù)，卻對自身能施展哪些招數(shù)還不夠了解，就和當(dāng)年韓夜身為劍魔、她身為魔劍是一樣的道理，她也時常會提醒韓夜并給韓夜出主意。

今日，在心思縝密的韓夜的幫助下，薛燕才回憶起化身魔劍時的那些絕招。

這不回憶倒好，一回憶起來，薛燕只覺腦海里浮現(xiàn)起一幅幅畫面，都是韓夜手持魔劍使出各種劍技的畫面！

最終，當(dāng)畫面定格在“斗魂驚四海”這招之上時，薛燕完全記起了那段魔劍咒文的模樣，渾身也綻放出藍、紅、綠、黃四種色彩！

無便是有，有便是無。

當(dāng)薛燕認為自己已經(jīng)與魔劍再無關(guān)系的時候，其實她身體內(nèi)依然潛藏著魔劍所有靈力，只需一個機緣便能盡數(shù)釋放！

劍為魂之肉身！

魂為劍之元神！

元神不死，魔劍不滅！

“斗魂驚四海！開??！”

薛燕大喊一聲，左手握拳放在下盤，嬌小的身軀內(nèi)迸發(fā)出一陣洶涌澎湃的黑氣，并在百丈范圍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氣結(jié)界，將結(jié)界內(nèi)的地水火風(fēng)盡數(shù)吞沒，黯淡無光、恍若黑洞！

盡管范圍只有百丈，但韓夜很清楚，薛燕身為魔劍劍魂親自施展此招的威力，比起昊天之境的自己施展出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薛燕悟性極高，當(dāng)她使出這招后，望著被黑氣吞噬的地水火風(fēng)，她立即就明白了為什么韓夜說這招可以克制梵音。

眾所周知，傳音憑的是一個“震”，隨風(fēng)而震動，故而有人能傳至千里之外！

那么，如果把百丈之內(nèi)的地水火風(fēng)全部吸收，令其進入虛空狀態(tài)，聲音就再也無法傳播。

這種情狀，在天外天范疇里有個稱謂，喚作“真空”。

韓夜曾不止一次施展過“斗魂驚四?！?，且偶爾會在用出來以后說幾句話，但他感覺得到，每次用出來時四周就完全安靜了，只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外界無論多大的響動他都聽不到了。

所以他認為“斗魂驚四?！笨梢愿艚^聲音。

事實是否也如此呢？

緊那羅本已無意和眾多高手再行動手，但薛燕釋放出的黑氣結(jié)界卻一直將她往里頭吸，而且是只吸她一個人，未曾影響到在場其余人。

緊那羅出于本能，又朝著黑氣結(jié)界打出了一道五丈粗的毀滅聲波。

少了碧海潮生簫的加持，緊那羅這一招的威力雖然小了許多，但仍令在場大多數(shù)人感受到震撼。

去勢洶洶的毀滅聲波轟到薛燕的黑氣結(jié)界上時，在一瞬間便消于無聲，一點波動都沒有了！

而緊那羅眼看就要被吸入結(jié)界，趕緊雙手凝聚全身的天外神力，又朝黑氣結(jié)界轟出一道十丈粗的毀滅聲波。

不出韓夜所料，這股強大的聲波也被黑氣結(jié)界完全吞沒。

韓夜相信，就算緊那羅的聲波音律再強十倍，也破解不了這招“斗魂驚四?！保?

薛燕現(xiàn)在也和韓夜一般想法，她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了，但還是忍不住在結(jié)界里頭沖外面喊道：“哈哈哈！鴇媽羅，呆瓜說的沒錯，這招把你克得死死的！”

話還沒說完，緊那羅就被吸入到了這個結(jié)界當(dāng)中。

一進入薛燕的領(lǐng)域，無數(shù)斗魂便從薛燕脊背里竄出來直攻緊那羅，緊那羅盡管法力高強，也免不了被密密麻麻的斗魂打得翻來覆去，全然無半點掙扎的余地。

“第二招！神威震八方！”薛燕大喊一聲，雙手握拳，渾身綻放出紫、紅、藍、黃四種色彩，繼而神光萬丈，一股極強的沖擊劍氣波自體內(nèi)爆開，隨神光一同向四面八方推去。

緊那羅前一刻還在奮力抵抗斗魂驚四海，這下又吃一招神威震八方，登時便朝著遠方橫飛出去。

飛過三座山頭、轟破兩座山腰，緊那羅被震進了地面，地面也被她砸出一個百丈大小的巨坑！

與此同時，方圓五百里的土灰全被薛燕這一招“神威震八方”震得高高揚起，土灰如漫天云霧般遮天蔽月，卻沒有影響到除緊那羅之外的任何人，一方面是因為薛燕身為魔劍劍魂對威力控制得非常精準，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司徒云夢早就對所有人施展了御風(fēng)術(shù)、令大家得以懸空辟塵。

只是這樣一來，原本就戰(zhàn)意驟消的緊那羅，此時再興不起一絲反抗的意識了，就像韓夜說的，薛燕確實是兩招就將她徹底擊敗。

緊那羅安靜地躺在四面都是碎巖的地縫里，望著朦朦朧朧的一線天空和柔柔月光，閉上眼睛，一動也不想動了。

直到司徒云夢用晗光長鞭將她從十幾里的遠方捉了過來，她才重新睜開雙眼。

這時，薛燕已經(jīng)散去功力、回歸正常，眾人也圍繞在緊那羅四周。

靜謐夜空微風(fēng)漸起，皎潔月光照射在眾人腳底下的那片荒山野嶺之上。

夏夜微涼，緊那羅的心更涼。

司徒云夢這才發(fā)話道：“流鶯，本宮之所以叫你在人間的名字，是希望你認清楚自己，不要繼續(xù)跟著暗天教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你和你姐姐菱香自來到里蜀山后，從未殺過一人，而且管束手下不要傷及無辜，這些本宮都是知道的，否則，本宮也不會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了?！?

薛燕在一旁補充道：“就是就是！摸河螺蝦那家伙擁有三重天外神力又怎樣？我家夢姐姐三招就把他打得灰飛煙滅了！不然我怎么能冒充蛇神壇掌旗使來你們這里玩呢？”

當(dāng)司徒云夢聽到薛燕喊她“夢姐姐”的時候，她微微睜大藍眸驚訝了一小會兒，因為“夢姐姐”這個稱呼只有韓玉以前愛叫，自從嫁給韓夜成為少婦后，韓玉也不叫了。

不過薛燕上次在碧水宮月波亭里說的也對，她和薛燕心靈相通、體質(zhì)相同，已經(jīng)如同親生姊妹，那么薛燕叫一聲“夢姐姐”也并不奇怪。

而后，司徒云夢又聽到韓夜開始接話。

“一夜之間，不費吹灰之力，我們就蕩平了蛇神壇！”韓夜微微睜大了清眸提醒緊那羅：“燕兒打你只要兩招，可這依然不是她的全力，內(nèi)子的實力在她之上，我也未出全力……你說你們的教主如何厲害，他會比六界的老祖宗——盤古還厲害嗎？”

“可我們?nèi)藚s實實在在擊敗了盤古的最強形態(tài)！”

在場眾人一聽，紛紛為之震驚，繼而肅然起敬。

他們大多數(shù)還不知道夜、夢、燕三人曾大戰(zhàn)過盤古極元，只知道韓夜一劍斬爆頂天立地的盤古之殤后，一陣灰暗沖擊波就掃蕩過來，令大家暫時失去知覺。

等他們再度醒來時，六界已經(jīng)恢復(fù)生機。

所以他們一直只記得是韓夜拯救了這個世界，而灰暗沖擊波是盤古之殤逝去時的余波、傷不了人。

韓夜說完他和妻子同伴的戰(zhàn)績，又把手掌攤向妹妹韓玉和妹夫星辰，對緊那羅道：“而舍妹和妹夫在那一戰(zhàn)都還沒出什么力，你不會以為你的暗天教主能擋得住我們吧？”

從眾人反應(yīng)中，緊那羅不難看出，韓夜沒有說謊。

她不禁感慨自己和姐姐都太幼稚了，做了二十多年歌伎舞女、眼界窄不說，哪怕跟著暗天教主十余年，仍免不了見識短淺。

就好比窮人意外得到了一筆巨額橫財，他們也不知道該怎么用、用到什么地方，所以遇到了真正的“富人”，一下就顯山露水了。

司徒云夢見緊那羅的神情逐漸落寞，趁熱打鐵道：“無論如何，你和你姐姐必須要離開暗天教，只要離開，就不是我們的敵人，還來得及重新做人?！?

薛燕點頭說：“是啊是??！這樣夢姐姐才能放心把暗天教那幫滅絕人性的家伙一鍋端了！”

緊那羅不解地問：“你們?yōu)槭裁匆欢ㄒ麥缥野堤旖?？如果不消滅的話，我和我姐姐大可帶你們?nèi)裾f教主，令他聽從你們的要求、像從前那樣安守本分，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司徒云夢搖了搖頭，義憤填膺地說：“不行！”

“你們在幫助摩呼羅迦的時候，知不知道他干了多少慘無人道的壞事？”

司徒云夢借著渾身散發(fā)出的輝光，大義凜然地道：“本宮素來推行六界無界、眾生平等，而摩呼羅迦仗著自己擁有人間無敵的神力，欺壓太湖沿岸鄉(xiāng)鎮(zhèn)的老百姓！滋擾掠奪江南各城各鎮(zhèn)！抓活人剝皮泡酒！連身為同類的蛇精蛇妖他們也不放過！摩呼羅迦自己霸占蛇精姑娘，還縱容手下的龍蟒熊虺吞食同類！”

“別的妖精都在努力修煉成人、修煉成仙，這伙妖精卻野蠻冷血、殘害無辜，豬狗不如！！”

薛燕說：“對啊！把偌大一個杭州城搞到雞犬不寧，如果不是我和呆瓜、夢姐姐、呆瓜妹趕過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韓夜握緊拳頭冷聲補充道：“他還殺害了無數(shù)仙家同道義士！原先居住在林屋洞天里的各路神仙，還有我蓬萊仙派掌門扶搖師叔，全都死在了他手里！”

“摩呼羅迦可不是個小嘍啰，是你們暗天教的一個壇主！地位僅次于教主了！你自己說，我們是不是該把暗天教連根拔起？！”

眾人聽夜夢燕三人說完，皆盡駭然，也各自慶幸有韓夜一家人主持公道，否則暗天教這事就頗為棘手了。

無論如何，暗天教滅絕人性的行為是犯了眾怒的，就連緊那羅聽罷后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緊那羅雖忠于教主，內(nèi)心卻很鄙夷毘沙門、娑伽羅、阿修羅、夜叉、迦樓羅和摩呼羅迦的殘暴行為，本來只打算與摩呼羅迦建立短期合作，沒想到摩呼羅迦竟如此殘忍兇暴，遠超緊那羅預(yù)料！

緊那羅甚至認為，如果眾人所不錯，就算司徒云夢不出面，她也應(yīng)該拉著乾闥婆與摩呼羅迦等人積極劃清界限。

作了一番思想斗爭后，緊那羅沖司徒云夢點了點頭，道：“我們認罪?！?

“實不相瞞，我和姐姐知道暗天教還有哪些分壇在干壞事，哪怕教主本人胸懷大志，這些教主座下的小人恐怕并不這么想……我覺得，不但應(yīng)該帶你們?nèi)ヒ娊讨鳎€應(yīng)該帶你們?nèi)グ堰@些分壇一個個剿滅?！?

緊那羅說這話也不是全無私心。

緊那羅早想把除了樂神壇之外的各壇推翻，幫助姐姐乾闥婆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在不確定暗天教主能不能戰(zhàn)勝在場眾人之前，倒不如順勢而為。

只需教主承認“座下各壇均不得人心、務(wù)必除之后快”，她和姐姐趁熱打鐵勸說教主棄車保帥，那么教主未必會被各界英雄消滅，而其余各壇就徹底完蛋了……無論何種情況都是樂神壇最終獲益，何樂而不為呢？

而夜夢二人聽緊那羅這么一說，也不由得松了口氣，如果緊那羅愿意提供暗天教更多信息，不管她有沒有私心，對于剿滅之事都必然能發(fā)揮出極其重要的作用！

隨后，緊那羅提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要求：

“飛凰公主，首先，我要確保我姐姐還活著?！?

司徒云夢不用征詢夜、燕二人的意見，因為這對于即將棄暗投明的人來說再正常不過，緊那羅與乾闥婆的姐妹之情不容置疑。

于是乎，司徒云夢將右手瑤華劍拋向空中，瑤華劍祥光閃耀，逐漸幻化成一本金靈天書。

司徒云夢劍指向上一揮，金靈天書開始翻頁，很快，畫有二重天外神力形態(tài)的乾闥婆那一頁就呈現(xiàn)在緊那羅面前。

“姐姐！”緊那羅看到乾闥婆變成這般模樣，也不知乾闥婆是否遭受了司徒云夢非人折磨，她只能將帶著幾許懷疑、幾許義憤的目光瞪向司徒云夢。

正欲開口說話，薛燕卻打斷道：“喂！你別作出一副人家殺了你姐姐的樣子好嗎？我家夢姐姐的心地比你姐姐善良百倍！她說了不殺就不會殺！”

“不是說了只是暫時將鴇媽婆封印進去了嗎？大驚小怪個什么勁兒？！”

緊那羅聽薛燕這么說，雖不敢全信，但也覺得司徒云夢沒必要騙自己，所以她提出了第二個要求：

“我想進去和姐姐談?wù)劊銈兘o我們一點時間，大概一炷香時間吧……時間到了你們單獨就把我拉出來，可以嗎？”

這個要求也很合理，司徒云夢無法拒絕。

韓夜亦認為，緊那羅一方面要確保乾闥婆沒事，另一方面也需要去勸說乾闥婆，那么她總要和乾闥婆見上一面的，更何況是緊那羅主動提出進天書里去，而不是要求司徒云夢將乾闥婆放出來，沒理由不答應(yīng)。

眼見韓夜沖自己點了點頭，司徒云夢也就放心答應(yīng)了。

“收！”

司徒云夢將右手一指緊那羅，緊那羅便化作一道虹光投到了天書那畫有乾闥婆圖案的一頁之上。

光芒散去，眾人再定睛一看，此時此刻，那一頁也已變?yōu)榍Y婆和緊那羅手牽著手、交互飛舞的圖案，一黃一碧，恰似太極雙魚。

緊那羅此番主動提出進金靈天書，無論她與乾闥婆談得是好是壞，甚至二女商量好一起逃遁，以她倆的靈力也絕無法再從金靈天書里跑出來了。

一切盡在掌控當(dāng)中。

眼看大局已定，韓夜這才拱手對在場所有英雄俠士抱拳施禮，感謝他們不遠萬里奔赴里蜀山來幫助解決這里的事情。

各路英雄也紛紛予以回禮，但他們的反應(yīng)和想法卻各不相同。

三公九卿本就是司徒云夢和韓夜的臣下，他們出于一國之禮儀，反而是陪著公主、駙馬一同向各路英雄施禮，自不多。

柳錯、洪錦、大力牛魔只覺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他們此番本是聽從妻妾的要求來幫忙，但慶幸結(jié)識了韓夜這等大英雄，雖然還沒見識過韓夜的全部實力，但英雄惜英雄，這個朋友值得交！

敖慧心、龍吉和玉面狐貍則恍然大悟，難怪她們管教不好的孩子到了司徒先生手里突然變得聽話，因為這個先生是六界最好的先生了啊？不由得暗自為孩子高興，也為家里攀上了司徒先生這樣的關(guān)系而高興，乃至于看到圣魔輝光的司徒云夢也是兩眼放光、格外崇拜。

一航道人、張子陵、竇仲雖然不會覺得“舉手之勞”，可見識過今天各種場面后，一方面佩服韓夜一家人的硬實力，另一方面也感嘆他們的仁義，乃至于一航道人、張子陵和竇仲都覺得當(dāng)初韓夜作為蜀山劍魔來結(jié)交朋友的時候，是他們幾個仙派首領(lǐng)略嫌怠慢了。今后應(yīng)效仿玉英宮藍大俠的風(fēng)范，不說刻意追隨韓夜，起碼人家拜訪時務(wù)必做到禮數(shù)周到！

而羽霓裳、妃暄、玉致就認為洛陽薛女俠深藏不露，別看薛女俠平日里嬉笑怒罵、和大家打成一片，不成想實力竟然在各位女俠百倍之上！那么，自己的丈夫情人作為一派之主，也應(yīng)當(dāng)把“與韓夜一家互動”之事作為門派首要事務(wù)！倘若遇上什么難啃的老妖狂魔，只需韓大俠、薛女俠、司徒先生動動指頭，頃刻間便能擺平！如此想來，今日之事也就談不上什么拔刀相助了，純屬表表心跡、站站隊伍，萬不能自恃有功、待人無禮。

留仙秀才一家、柳靈泉一家、樹精一家也是這般想的。

鐵刀犬王、陸判和四陰帥則認為韓夜多禮了，想當(dāng)年夜夢燕三人幫了鬼界陰司那么大的忙，他們趕來長樂苑后，反而怨自身實力不足，沒能像藍無瑕那樣給韓夜等人長長臉。

滄浪和霧蟾身為妖主也認為韓夜多禮了，畢竟他們心里早就奉司徒云夢為尊，此次天音大會本就自發(fā)而來，眼見司徒云夢善良而強大到六界無敵的境界，那自然更是一心歸附，以使他們的族人得到無上之庇護！出于這個目的，縱使親身赴宴、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更何況這些天還沒出過多少什么力，不過是當(dāng)了當(dāng)臥底、壯了壯聲勢。

紅兒、青兒、紫兒則連連搖手，對韓夜說她們沒幫上什么忙，配不上感謝，只要蘭香在人間過得幸福就好。

而藍無瑕、朱瑾、江無缺、廣寒散人、水靈素、李徽音等人只是沖韓夜微微點頭，就憑他們昆侖一脈和蜀山的關(guān)系，韓夜對他們說感謝都有點假客氣，何況藍無瑕還把韓夜當(dāng)做人生榜樣。

水落櫻也只沖韓夜微微點頭，她愿意相信，只要全力擁護韓夜一家，司徒云夢一定會履行其諾，幫助她找到凌峰轉(zhuǎn)世，這個“謝謝”就大可不必了。

金神蓐收沒有回應(yīng)，但他內(nèi)心其實更想謝謝韓夜，一方面韓夜曾讓他見識過“人定勝天”的信念有多么強大，另一方面神界也指望韓夜等人協(xié)同守護，于公于私都不該接受韓夜道謝。

只不過，在場各路神仙英杰當(dāng)中，惟有云霄、瓊霄、碧霄三人神情凝重地望著對眾人垂首報以微笑的司徒云夢，沉默不語、未能表態(tài)。

她們總算明白了師父靈寶天尊在包袱里留下的那兩行字的涵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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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恩小義，爾等盡赴天音大會；

大道大仁，天命當(dāng)輔六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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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小恩小義和大道大仁并非和以往一樣、注定要對立。

恰如今，小恩小義和大道大仁，全都體現(xiàn)在了司徒云夢一人身上。

云霄、瓊霄、碧霄終于不用再像兩千多年前一樣，非得在“助周伐紂”之大義和“同門情誼”之小義間選擇其一。

她們當(dāng)然會毫無疑問地支持司徒云夢、輔佐司徒云夢，因為這是她們愿意去做的事。

而碧游三霄做出這個選擇，也在她們的師父——靈寶天尊預(yù)料當(dāng)中……

……

……

……

話說回兩天前。

當(dāng)九天玄女和金神蓐收跟隨星辰一同來到長樂苑并了解過各種情況后，他們均認為：需要將這里的事情悉數(shù)傳遞給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