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匹孤狼,只能在深夜里獨自對著死去的同伴哀嚎。
或許,只有等到大仇得報的那一天。
他才能真正卸下這一身的鎧甲,像個普通人一樣,輕松地呼吸一口氣吧。
這么想著,林見疏眼底的疼惜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的冷光。
她必須變得更強大。
不僅僅是增長技術水平,她還要爬得更高。
只有這樣,她才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幫他分擔這沉重的命運。
不知過了多久。
嵇寒諫終于站直了身體,他在墓碑前靜立了幾秒,像是做完了最后的告別。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朝車子走來。
拉開車門,帶進了一股濃重的寒氣。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沉默地探過身,幫林見疏重新系好安全帶。
林見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種尚未散去的悲傷和戾氣。
車子重新發(fā)動,緩緩調頭,朝著山下駛去。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林見疏忽然伸出手,蓋在了他握著檔把的大手上。
“嵇寒諫?!?
她喊他的名字,聲音輕柔卻篤定。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成功的。”
“明天的董事會,你會贏?!?
嵇寒諫的手一頓。
下一秒,他反手扣住她的手。
但他沒有看她,依舊目視前方,只是緊抿的唇角微微放松了一些。
“嗯?!?
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疾馳而下。
然而,當車子開到山腳下的岔路口時。
嵇寒諫卻沒有往映月灣的方向拐。
方向盤猛地向左一打。
車子直接拐進了一條更加幽靜、偏僻的小路。
林見疏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我們不回家嗎?”
嵇寒諫聲音低?。?
“回,回我們的另一個家?!?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