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凜鶴轉身便朝那條新踩踏出來的蘆葦小路追而去。
小路不算長,沒幾分鐘就到了盡頭,但盡頭外才是考驗。
濃重夜色下是大片倒塌廢棄的泥磚瓦房,雜亂無章地分布在錯落的土坡和灘涂高地之間,斷墻殘垣歪歪扭扭地倒在荒草中,幾座輪廓模糊的高大舊倉庫混在矮塌的瓦房之間。
一眼望去,看不到光亮,也看不到移動的人影,只有幾條分向各個巷口的碎石子路。
硬實的碎石泥路也沒有留下可分辨的腳步印記。
四周靜謐得只剩下海浪拍擊海岸的聲音,沉悶而有規(guī)律。
傅凜鶴停下腳步,凌厲的黑眸看向黑漆漆的海岸。
昏暗月色下,他能看到海浪被平穩(wěn)卷向岸邊的輪廓,浪不大,浪勢緩和,沒有向岸風那種洶涌咆哮的沖擊力,反而透著離岸風帶來的平緩柔和。
傅凜鶴抬起手,手背朝向山嶺,能清楚感覺到穿山而來的夜風穿過手背指縫,徑直吹向海面。
一旁的蘆葦叢,也被這股夜風壓得齊齊倒伏,一頭偏向海岸線方向。
是很標準的離岸風。
這種風向,對小型快艇和偷渡船出海非常有利,浪穩(wěn),船更容易離岸,也不容易被拍回淺灘。
船的引擎聲也會被風帶向海里。
傅凜鶴四下看了眼,但并沒有看到船的痕跡。
最近已經快入夏,這樣的離岸風并不多見,也不會持續(xù)太久,上官思源和上官臨臨不太可能會錯過這個窗口期,必然會選擇距離最佳登船灘涂近、位置隱蔽且便于快速撤離的地方。
登船窗口期有限,上官思源和上官臨臨不可能會有時間和他玩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