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晚沒有說話,靜靜的等著傅宴舟繼續(xù)說下去。
半晌,傅宴舟終于將那團(tuán)沉重痛苦的情緒消化,重新開口。
“我以為我已經(jīng)做好了安全措施,我以為只是一座難度很小的山,不會有什么意外。
可是意外還是發(fā)生了。
當(dāng)阿錚從我眼前掉下去的時候,我寧愿是我!
我找到阿錚的時候,他渾身血,嘴里不停吐著血沫。
他的骨頭刺穿了皮膚,就那樣裸露在外面。
小晚......”
傅宴舟抬頭看著林知晚,猩紅的眸子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盛滿了淚水。
“我永遠(yuǎn)也忘不了那一幕,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死亡是一件那么痛苦可怕的事情?!?
林知晚從沒見過這樣的傅宴舟。
他的眼神,像是一只被族群拋棄的孤狼,是那樣的無助。
她的心,被那樣的眼神狠狠蟄了一下,生出幾分不忍。
對二十歲的傅宴舟來說,親眼看到最好的朋友,以那樣的慘狀死在自己眼前,實(shí)在是太過殘忍。
傅宴舟緩緩開口。
“阿錚那時候還有意識,他讓我到他跟前。
他在我的耳邊說,‘宴舟哥,攀巖一點(diǎn)兒也不好玩,你以后不要再做這些危險的事情,真的很疼......’”
說到這,傅宴舟再也忍不住,雙手掩面,發(fā)出痛苦的嗚咽聲。
“阿錚他,他什么都知道。
他是怕我出事,所以才要跟我一起。
可最后,出事的人卻是他......”
傅宴舟沉浸在那段痛苦的回憶中,眼前又出現(xiàn)阿錚渾身是血的模樣。
“他說,要我好好活著,帶著他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走之前,阿錚只求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