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經(jīng)到了初夏時分,林知晚卻覺得骨頭縫里都滲著寒意。
不知過去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于暗了。
林知晚從椅子上起身,朝手術室門口走去。
“醫(yī)生,她怎么樣?”
陶瑩還在昏迷中,臉色蒼白,瞧不出一絲血色。
醫(yī)生開口道。
“患者的血管和肌腱暴露,手術已經(jīng)將斷裂的組織縫合,但動脈損傷嚴重,傷及橈神經(jīng)和屈肌腱,將來手指和手腕活動會有一定的障礙?!?
林知晚看著醫(yī)生,“您是說,她的手會留下殘疾?”
主刀醫(y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前的傷口很有可能會導致這樣的情況,但具體程度還要看患者術后恢復怎么樣。
別擔心,術后做好康復治療,基本生活自理是能做到的?!?
林知晚心尖像是遭受一記重錘。
她看向桃姐。
受傷的那只右手,那是桃姐用來畫畫的手......
“她將來,還能拿起畫筆嗎?”
林知晚開口問道。
醫(yī)生搖了搖頭。
“肌腱傷得很重,即便術后康復做得很好,像繪畫這樣的精細動作,也很難完成?!?
林知晚聽明白了醫(yī)生話里的意思。
桃姐的手,再也不能畫畫了。
病房里,林知晚陪著陶瑩。
她看著陶瑩那只裹著厚厚紗布的手,只覺得心口悶得厲害,有些喘不過氣。
陶瑩的國畫一向很好,就連國畫大師秦牧遠都贊不絕口,表示愿意收陶瑩做關門弟子,可陶瑩卻拒絕了。
她說,她畫畫只求一個隨心,怕真拜了秦老師為師,會讓秦老師失望。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