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年,真是把自己養(yǎng)嬌貴了,不過是一天沒吃東西,胃又疼了。
從前餓個三四天,也沒覺得怎么樣。
夏梔覺得身上慢慢有些發(fā)燙,大概又要發(fā)燒了。
她干脆躺下來,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她也是這樣被關(guān)在這個屋子里,不同的是,那時候的自己被打得奄奄一息,眼見著就要死了。
外婆坐在一旁哭著勸她。
“丫頭,你怎么這么倔?。?
你媽現(xiàn)在日子那么難捱,你是她搭上半條命才生下來的,你怎么能這么不聽話!
人家愿意給八十八萬,那是多大的福氣!
那孩子雙腿不利索,以后肯定沒力氣對你動手,嫁過去你就是享福的命,你這個小妮子怎么就這么倔呢?”
外婆的聲音在耳邊,像是緊箍咒,念的夏梔痛苦不堪。
可她渾身是傷,連開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她生下來的價值,難道就是為了那八十八萬,就是為了給許承光換來娶媳婦的彩禮嗎?
她看著破舊不堪的墻壁,眼淚從腫脹的眼眶里滑落,流到她的傷口上,傳來針扎似的疼。
不管外婆怎么勸,夏梔就是不肯低頭。
那個星期,是夏梔人生中最黑暗的七天。
她吊著一口氣,寧可去死,也不愿意將自己當(dāng)做一件貨物嫁出去。
許根氣極還要再打,是外婆拼死攔住了他。
不是因為心疼夏梔身上的傷。
夏三妹撲在夏梔的身上,護(hù)著想夏梔。.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