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的頭皮被撕扯的像是要被生生扯下來一般。
她發(fā)著高燒,身上沒有半分力氣,只能任由夏芬打罵。
時隔多年,那些巴掌落在臉上的時候,夏梔是驚恐的。
她并不是怕那些肉體上的疼,她只是有一瞬間的愣怔。
她在懷疑,這十來年的經(jīng)歷會不會只是自己的一場夢,會不會她從來都沒有從這里逃出去過......
外面的人聽見動靜,推門進來。
有人進來看,夏芬打得更加起勁。
那些人嘴上喊著不要再打了,可卻沒一個人上前攔著。
這樣的場面,在夏梔的記憶里,發(fā)生過太多次。
直到夏芬打得累了,才終于松開手,坐在床邊喘著粗氣,哭天抹地的說著這么多年的不容易。
夏梔就那樣躺在床上,空洞的望著天花板。
她好像,從回到這里的那一刻開始,就沒了生氣,對這里的一切,那刻在骨子里的逆來順受,讓她生不出一絲反抗的欲望。
她聽著夏芬那熟悉又刺耳的咒罵聲,聽著夏芬將她這一生的不幸都歸咎到她身上。
夏梔以為自己早已麻木。
可這十多年,她在外面看見過不一樣的世界,見過阿聿的母親為了自己的兩個孩子放棄如日中天的事業(yè),也得到過虞汀晚給她的母愛。
她知道,這個世界上的母親,并不都是夏芬這般恨自己的孩子。
只是她,遇到了這樣的母親。
看熱鬧的人還在指指點點。
夏梔緩緩起身,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那些人,眼神冰冷。
大概是夏梔的眼神讓他們想起了當年的事情,那些人心有余悸,背后爬起一層寒意,紛紛避開夏梔的視線。
夏梔的眼神,最后落在自己母親的身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