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真的是一個怪物。
“該怎么辦?我的弱點,到底在哪里?”
丁浩苦苦思索。
不遠處。
紀英綺靜靜地坐著。
他已經(jīng)服用了一顆九陽活心丹,此時臉上逐漸有了一些肉色,精神狀態(tài)也好了很多,體內(nèi)的生機不再流逝,坐在銘文陣法之中,皺眉冷靜地看著這一切,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倒是遠處她那個幻象,雖然也顯得栩栩如生,卻似乎少了一點點的靈動,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東張西望,眼前的三場激烈的戰(zhàn)斗,在她的眼中,仿佛是無比精彩的表演一般。
突然——
“丁大哥,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直苦苦思索著什么的紀英綺,大喊了一聲。
遠處的丁浩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
……
月黑風高。
“我平生最討厭叛徒,你有什么資格,和我說話?”
聯(lián)合入侵大軍的營地里,韓養(yǎng)劍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坐在主座之上,俯視下面帳中站著的這個出乎所有人預(yù)料來到營地里的男人。
“我只是背叛李劍意一個人而已,他李劍意,卻代表不了整個問劍宗?!边@個男人眼中涌動著不甘和嫉妒的眸光。
韓養(yǎng)劍目光猶如一柄刮骨刀,在這個男人的身上掠過,仿佛是要分辨出他的話的真假。
“韓兄,此人不可信??!”方瀟安上前一步,道:“唐佛淚乃是問劍宗的肱骨之一,資歷極老,掌握問劍宗權(quán)柄,向來說一不二,雖然曾經(jīng)一度也和李劍意之間有過嫌隙,不過后來證實,這只是問劍宗的布局而已……”
“哦?他曾和李劍意不和?”韓養(yǎng)劍眼睛微微一瞇。
方瀟安一頓,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當下連道:“不錯,不過這是他們散播出來的假象,后來證實,我們都被他騙了,這只是一個布局而已。這人對于問劍宗極為狂熱,只怕所圖非小?!?
韓養(yǎng)劍看向唐佛淚,道:“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唐佛淚冷冷一笑,道:“我說過,我背叛的只是李劍意一個人而已,不是問劍宗,布局殺人,是為了問劍宗的利益,今天來,也是為了問劍宗的利益,至于李劍意么,這種自私自利,一意孤行的掌門,不值得我繼續(xù)為其效力?!?
“一派狡辯?!狈綖t安冷哼。
韓養(yǎng)劍眼神瞇了起來,一道道鋒銳的精芒在雙眼開闔閃動,一字一句地道:“我欣賞你的膽色,敢一個人來到這里送死,不過,你要記住,想要取得敵人的信任,就必須付出代價,你想讓我相信你,光憑紅口白牙幾句話,那可不行?!?
唐佛淚微微一笑,道:“你想要什么證明?”
韓養(yǎng)劍哈哈大笑,略帶調(diào)侃地道:“比如李劍意的人頭,或者說今天那個什么棄青衫,他的人頭,也很有說服力?!?
誰知道唐佛淚似是早就料到韓養(yǎng)劍有這么一說,非但沒有憤怒,胸有成竹地道:“這并不難,只要你也答應(yīng)我的條件。”
“哦?你的條件?說說看?!表n養(yǎng)劍不動聲色。
“我助你殺了李劍意和棄青衫,奪下后山的玄晶礦石,問劍宗的一切資源財寶,都歸你所有,我要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問劍宗掌門之位?!碧品饻I眼睛之中,閃動著某種奇異的光彩。
韓養(yǎng)劍曬然一笑,道:“李劍意和棄青衫都死了,還哪里來的什么問劍宗?”
唐佛淚平靜地道:“其實屠了問劍宗,對于你們裂天劍宗來說,并不是最有利的選擇,固然你們可以得到玄晶礦石,但那礦石足足有數(shù)千方,處于地下六百多米,位于深遠地穴之中,一年半載也無法開采帶走,如果你們屠殺了問劍宗上上下下近萬人,那誰來幫助你們開采礦石?誰來幫助你們運輸?shù)V石?誰來做哪些零散瑣碎的雜事?想要發(fā)掘這些精礦神藏,你們需要大量的礦工奴隸?!?
韓養(yǎng)劍下意識地點點頭:“繼續(xù)說?!?
唐佛淚繼續(xù)道:“雖然問劍宗這點兒力量,并不放在裂天劍宗這樣的超級宗門眼中,但是雪州和劍州相隔千山萬水,想要調(diào)集奴隸礦工人手,卻太耗費時間,恰恰相反,如果你們留下山上這些人,為己所用,人手問題就可以完全解決,問劍山上,如今上上下下共計一萬多人,恰好可以滿足開采礦藏的需要,以你們四人的實力,只要誅殺了李劍意和棄青衫等高手,完全可以坐鎮(zhèn)山門,到時候剩下的人,還有誰敢造次?一切還不都在您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