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佛性極深,佛緣又高,所講的大道不無摻雜佛理,不論是修佛之人或是修道武者,全都受用,至于領(lǐng)會多少,則全憑個人悟性。
大雄寶殿之內(nèi),丁浩盤坐在虛空之中,雙手自然放在兩膝之上,看上去十分自然,沒有萬丈金光加持,也沒有半點至尊的架勢,就像是一位智者在分享自己的心得。
金蟬子就坐在丁浩的旁邊,正靜靜聆聽著至尊之音。
丁浩的聲音并不十分洪亮,卻清晰入耳,仿佛他就在你面前,親切與你交談。這個聲音,西漠境內(nèi),以大雷音寺為中心,方圓百萬里之內(nèi),都能清晰地聽到。
很多人族和妖族的武者和佛徒,在聆聽了丁浩講法之后,修為一下子有了很大提升。
這一天,西漠將之定為至尊傳道日,以作為丁浩這位來此宣講的紀(jì)念,他在這一天所講的內(nèi)容,也被完整地記錄下來,作為西漠的一部無上典籍,留給后人修習(xí)體悟。
……
丁浩已經(jīng)離開西漠,現(xiàn)身在南荒。
黑蓮之事,給了丁浩一些啟示,他決定去七海海神殿去看看。
遙想當(dāng)年,丁浩一心想來南荒尋找妹妹,當(dāng)他開始計劃到南荒的行程之時,向金蟬子打聽西漠到雪州的距離,當(dāng)時的丁浩聽到金蟬子的描述,簡直難以置信。
“從西漠東部出發(fā),一路經(jīng)過九九八十一座超遠(yuǎn)距離傳送陣法,途經(jīng)中土神州,又跨越部分南荒部分區(qū)域,不曾停歇,耗時半年,才到雪州?!?
這還只是西漠到雪州的距離,南荒則是一個更為遙不可及的地方。
現(xiàn)在,兩百多年過去了,整片大陸,已經(jīng)沒有什么地方會讓丁浩覺得遙遠(yuǎn)的了。
只是信念一轉(zhuǎn),眼睛一閉一睜之間,丁浩就從西漠來到南荒。
這是超脫永恒的實力,這是誰都望塵莫及的境界。
來到南荒的丁浩,并不急著去七海找萌萌,就像在西漠一樣,丁浩想先了解一下南荒,看看此時南荒都有哪些變化。
蔚藍(lán)的天空之下,一片深藍(lán)色的海景,兩片巨大的藍(lán)幕平行鋪開,既遙相呼應(yīng),又在遙遠(yuǎn)天際之間,隱隱相交,白色的海鳥在兩個巨幕之間自由穿梭。
海面如同藍(lán)天一樣平靜。
難以想象,數(shù)萬年前,直至一百多年前,這片海域,是一片充滿血腥與殺戮的領(lǐng)域,海面無時不刻不在劇烈地波動著。
因為這里是南荒海域的交通樞紐之一,所以這里成了海族人必爭之地,又因為在這里,沒有哪支勢力成為真正的主宰,以至于這片海域常年駐守著各個妖族,大沖突少了,小摩擦總是不斷發(fā)生。
各類海妖在這里大打出手,時不時卷起數(shù)百米高的巨浪,甚至相鄰的海域都受到波及。
數(shù)萬年間,這片海域從未如此平靜過,這樣的局面,自然是得益于丁浩在百年前擬定的問戰(zhàn)盟約。
平靜的海面上,幾艘巨大的航船自水平線上緩緩出現(xiàn)。
這些是途經(jīng)這里的客船和商船,此時的南荒,不再是以前妖族大量妖族統(tǒng)治之下的野蠻之地,此時的這片海域,已成了交通樞紐、貿(mào)易中心。
來自四面八方的船只,或是在這里補給船上所需,或是在這里聚集,進行各類交易。
交易,不僅是現(xiàn)在南荒各族的主流。資源共享的意識早已滲透到整個大陸,大家都清楚地認(rèn)識到,唯有資源共享,才能達到全面的互利共贏。
商隊與客船結(jié)伴出航,自然是為了能夠更好地應(yīng)付海上的突發(fā)狀況。
丁浩,此時就在其中一艘客船上。
他完全隱去了自身的玄氣,完全像是一個不懂武道的平凡人。裝束打扮也與常人無異,仍舊穿著一身青衫。
令丁浩有點意外的是,船上很多人都跟他一樣,穿著青色長衫……
“兄弟,你這身青衫布料看起來不錯啊,哪里買的?”
一個穿著和丁浩一樣款式青衫的青年人走過來,向站在船頭的丁浩問道。
“哦,北域的朋友送的。”丁浩微笑著答道,完全斂去武者氣息的丁浩,看上去活像是一個年輕的書生,身上沒有絲毫力量波動氣息。
“北域啊,那真是一個遙遠(yuǎn)而神圣的地方,你居然有北域的朋友,有生之年我一定要去北域雪州一趟!”青年人的話語中滿是羨慕與崇敬。
“哥哥你就別瞎想了,我們連正品的丁至尊青衫都買不起,哪里有足夠的路費去雪州?!鼻嗄昴凶由砗螅邅硪晃辉p子的小姑娘,這小姑娘看上去不過十來歲年紀(jì),粉雕玉琢一般,雙眸明亮,猶如點漆。
原來,丁浩的光輝事跡,傳遍了整個大陸。
現(xiàn)在整個南荒,對于丁浩的青色長衫無比著迷,無數(shù)人效仿丁浩,身穿青衫,這成為了一種風(fēng)潮。
“唉,你說得對,哥哥這輩子是沒什么指望了。不過,我有妹妹你啊,那位貴人說你有武者的天賦,我們這次去天府,你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千萬要成為天府的弟子??!”這個青年人無比期待地對一旁的妹妹說。
“哥哥,我會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