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殖場?
“你是說,郄國良他們?”
“沒錯!我們要報名參加高考,郄國良他們肯定支持,說不定,還能免費給我們輔導(dǎo)?!?
馬興和郄國良等人雖然沒什么來往,但畢竟在村里這么多年,經(jīng)常能聽到一些事。
他之所以動了這個念頭,完全是因為郄國良等人對待教育的態(tài)度。
除了李愛華和黃麗英在李家臺子的小學、中學做老師以外,郄國良等人也經(jīng)常過去給學生們輔導(dǎo)。
馬興還曾聽到郄國良信誓旦旦地表示:無論任何時候,知識才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要是放在以前,憑這句話,郄國良就要挨批斗,但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國家開始重視教育,以郄國良等人對待教育的態(tài)度,如果他們登門去求的話,郄國良等人一定不會拒絕。
不過,這件事只靠馬興一個人肯定不行,只有大家一起去,才有希望。
“這事……能行嗎?”
有人提出了質(zhì)疑。
雖然郄國良等人都被放回來了,可問題調(diào)查清楚了嗎?
這么多年的運動,讓每個人都變得謹小慎微,誰也不希望給自己招惹上麻煩。
“行不行的,總要試一試,難道你甘心一輩子留在農(nóng)村?!?
現(xiàn)在不光是一輩子留在農(nóng)村的問題,廠里的工作崗位也被他們給放棄了。
眼下能做的只有孤注一擲。
“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
其他人雖然還在猶豫,但眼見如此,也只能選擇同進退。
養(yǎng)殖場這邊,李天明剛把小五接走,牛建邦正準備關(guān)門,就見馬興等人走了過來。
“你們這是……”
“我們來找郄老師!”
“都這么晚了!”
剛剛牛建邦也去了村支部,聽馬興說來找郄國良,立刻猜到了應(yīng)該是和高考的事情有關(guān)。
他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養(yǎng)殖場的門衛(wèi)室,平時遇到難點,也會去找郄國良等人請教。
高中的知識點自然難不倒郄國良等人,本來牛建邦對高考并沒抱太大的期望,不過是想要碰碰運氣,最為重要的是……
李天明發(fā)了話,他哪敢不聽。
但是在經(jīng)過了這些國士的輔導(dǎo)之后,現(xiàn)如今的牛建邦,對三個月后的高考信心倍增。
此刻馬興等人來養(yǎng)殖場,即使不問,牛建邦也能想到,他們是為了什么。
“先進來吧!”
眾人直接來到了郄國良和李愛華的房門前。
面對突然到訪的知青們,郄國良微微錯愕,便猜到了他們所為何事。
“郄老師,李老師,能不能……幫幫我們?!?
馬興躲在了眾人的后面,當初的事,全村沒有不知道的,郄國良等人和李天明走得近,如果他開口去求的話,擔心郄國良未必能答應(yīng)。
郄國良看著這些年輕人,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這是國家政策,他無從置評。
但是,斬斷了年輕人的求學之路,為國取材的高考整整暫停了10年,在這件事上,他不敢茍同。
如今國家正式恢復(fù)了高考,他也像知青們一樣高興。
“大家希望我們怎么幫?”
這個時候,孫嘉璐等人也都走了出來。
“老郄,這……”
郄國良擺了擺手,接著說道:“如果是想讓我們幫你們復(fù)習的話,隨時可以來,只要能幫得上的,我……我們一定不推辭!”
他相信孫嘉璐、杜萍等人,肯定和他是一樣的想法。
一個女知青站了出來,對著郄國良深鞠一躬。
“郄老師,謝謝您愿意幫我們,可是……”
吳月華是個急脾氣,見狀皺眉道:“有什么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女知青忙道:“我們……我們現(xiàn)在連一點復(fù)習資料都沒有,就連高中課本都……”
不等對方說完,郄國良等人已經(jīng)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課本……
郄國良看向了一旁的牛建邦,猶豫了片刻道:“這件事……給我點時間,明天,我給你們答復(fù),另外,復(fù)習的事,我和村里商量一下,最好能找一個固定的地方,我們幾個也分分工,這樣好不好?”
得到了肯定的回復(fù),馬興等人歡天喜地的走了。
“老郄,你答應(yīng)得這么痛快,想好怎么和天明說了嗎?”
馬興等人來之前,牛建邦已經(jīng)將村支部發(fā)生的事,和他們說過了。
“我去說,我去說,總歸……是件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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