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賬,我們來日方長。
……
一小時后,翡翠島。
嵇寒諫正跟沈知瀾和紀淮深坐在一起吃早餐,聊著林見疏獲獎,要如何回國內給她慶祝。
“突突突——”
一陣螺旋槳的轟鳴聲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很快一名穿著迷彩服的軍官拿著密封的牛皮紙袋,快步跑了進來。
“嵇先生?!避姽倬戳藗€禮,“黑林島那邊的最新消息?!?
嵇寒諫伸手接過牛皮紙袋。
軍官稟報道:“根據(jù)現(xiàn)場勘察,陸昭野在特戰(zhàn)隊沖進去的前十分鐘,割腕并引燃了助燃劑?!?
“火勢太大,別墅被燒成了廢墟,尸體也碳化嚴重?!?
嵇寒諫一張張翻看著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焦黑的殘垣斷壁,扭曲的金屬框架。
還有蜷縮在沙發(fā)中央,已經(jīng)快燒成炭的一團“東西”。
沈知瀾湊過來看了一眼。
只一眼。
“嘔——”
她臉色瞬間煞白,捂著嘴猛地轉過身,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那根本看不出是個人。
像是一截枯死燒焦的爛木頭,猙獰又恐怖。
“知瀾!”
紀淮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另一只手迅速將那一疊照片倒扣過去。
沈知瀾靠在他懷里,身子還在發(fā)抖,“那……那是陸昭野?”
軍官點點頭,“法醫(yī)根據(jù)骨骼測量,確認是陸昭野無疑?!?
嵇寒諫一直沒說話。
他盯著那張被倒扣的照片,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
“我要dna鑒定?!?
嵇寒諫突然開口,聲音沉冷,不容置喙。
軍官愣了一下,“嵇先生,這……尸體特征真的很明顯,而且那是工業(yè)孤島,沒有船只出入,除了他沒別人……”
“我說了?!憋G抬起眼,目光森寒如冰,“我要dna鑒定。”
他太了解陸昭野這種人了。
偏執(zhí)、瘋狂、只要有一口氣,就會死死咬住獵物不放。
這種人,會這么輕易自殺?
他不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