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自從被嵇擎蒼毫不留情地送回蘇家,她的日子便從云端跌進(jìn)泥淖。
以前那些巴結(jié)她的貴婦名媛,現(xiàn)在一個個躲她如蛇蝎。
以前那些奉承討好的笑臉,現(xiàn)在全變成了背地里的嘲諷和冷眼。
這落差,太痛苦了。
她不想被看笑話,一次次去求嵇擎蒼,求他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讓她回去。
可嵇擎蒼的心比鐵還硬。
無論她怎么哭訴,怎么哀求,他都不同意復(fù)婚。
甚至后來,她連見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一面,都成了奢望。
而她唯一的指望,就只有兒子嵇寒諫。
可他卻為了找林見疏,在國外一待就是一年多。
根本不管她在國內(nèi)受盡了多少白眼和委屈。
這一年多,她處處碰壁,受盡嘲諷。
更讓她嫉恨如狂的是——她眼睜睜看著顧晏清那個賤人,從幕后一步步走到臺前。
最后,竟堂而皇之地站上了那個本該屬于她的位置。
未來的總統(tǒng)夫人。
那是她做夢都想得到的榮耀!
如今,全成了顧晏清的。
她甚至連找對方討個說法都做不到。
周遭的議論與目光,每分每秒都在凌遲她的尊嚴(yán)。
難堪,痛苦,嫉恨……像是千萬只螞蟻在啃噬她的心。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林見疏!
如果不是林見疏的出現(xiàn),她至今仍是風(fēng)光無限的嵇家主母,甚至早已是板上釘釘?shù)目偨y(tǒng)夫人!
溫姝緩緩抬手,抹掉眼角滑下的淚。
“白鳶?!?
一直候在門外的白鳶推門而入,恭敬垂首:“夫人。”
溫姝轉(zhuǎn)過身,臉上覆著一層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狠。
“果然,嵇家的男人都一樣薄情?!?
“林見疏……不過是第二個我罷了。”
她瞇起眼,嗓音壓得極低:
“既然他不許我找林見疏的麻煩,那就讓那個女人去聯(lián)系阿諫吧?!?
“很快,那個小賤人就會知道,在這場豪門游戲里,她甚至還不如我?!?
白鳶頷首:“是,夫人。我這就去安排?!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