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遠又“唔唔唔”的聽了幾句電話,眼睛卻也掃了聞哲幾次。
聞哲猜到,是省政府“內參”上登了馬總、沈總他們組織的“呼吁書”的事了。江華平看到,焉能不火?這是先到方市長這里告狀來了。
方明遠神色平淡,笑著說:
“華平書記,我還沒有看到‘內參’,聞哲同志正在我這里,我先問問情況。你也不要著急,內參上的那些材料,只是一個參考意見,又不是什么‘圣旨’。呵呵,不要著急?!?
方明遠掛了電話,對站在門口的詹行說:
“小詹,你去同曹理事長他們招呼一下,說我臨時有個工作要處理。他們的匯報,推遲一個小時。還有,昨天省政府的‘內參’給我拿一份過來。”
“好的?!?
詹行掃了聞哲一眼,輕輕關上了門。他在猜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而且同聞哲有關系的。
方明遠對著沙發(fā)向聞哲示意讓他坐下,自己慢慢踱到辦公桌前,拿起煙盒。其實,他是在快速的判斷。
江華平在電話里說話時,已經是義憤填膺、氣惱之極,在簡單說了“內參”的內容后,竟然說了一句“明遠同志,你要小心你身邊的小人。那些仕途上的‘暴發(fā)戶’!”又說“這個問題我會直接向凌風同志匯報,我要一個明白的答復!”
方明遠暗自驚訝不已。他猛然想起,聞哲從鵬城回來,向自己匯報工作時,也曾輕描淡寫的提了一句,說長寧鵬城商會的那些老板們,對扶云縣的狂飚牛仔項目頗有微詞。難道真是他在背后推波助瀾么?
他笑吟吟的在聞哲身邊坐下,接過聞哲遞上的煙,在他打火機上點燃了。聞哲自己也點了一支,并不說話,也不問有什么事。
方明遠說:
“剛才華平書記打來電話,說昨天省政府出的‘內參’上,有一篇長寧日報社駐鵬城記者站的稿子,對我們長寧扶云縣的那個牛仔服項目提出了尖銳的批評。聞市長,你知道這個事嗎?”
聞哲一時搞不清楚,“內參”上發(fā)的稿子,是沈雁容給自己看的那個“呼吁書”,還是記者另行寫的稿子。按照常規(guī),像“內參”這樣的內部刊物,引用材料越原始越好,應該是沈雁容給自己看過的稿子。
聞哲搖搖頭說:
“不知道??茨鷦偛诺臉幼?,江書記是發(fā)脾氣了?”
方明遠笑笑說:
“華平同志就是那個脾氣。”
聞哲說:
“但是我這事情的由頭我是知道的。在鵬城同他們座談時,座談會開成的訴苦會。畢竟我們長寧出去打工、經商的,最多的是我們這里最貧困的地方。靖遠、扶云兩個縣的人數最多。大家關心家鄉(xiāng)的發(fā)展,也是正常的。”
方明遠感覺聞哲在敷衍自己,也感覺要定位聞哲直來直去的風格,好像已經不準確了。
“方市長,我是贊成這些老鄉(xiāng)們的思路的。而且,狂飚牛仔公司的老板程元洪請我吃飯時,我就明確的提了三點建議,這些大家都知道。扶云縣的婁鋒縣長也在場。”
“哦,哪三點建議?”
方明遠感覺聞哲在回避他的問題。
聞哲說:
“一是請程總他們另行址建設基地,不要破壞扶云縣的青山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