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哲已經(jīng)有兩周沒有見到父母了,此時父母正在靖遠的點石影視城住。十月四號一早,讓謝峰開了自己的車,就往靖遠縣趕。他去靖遠,一是要接父母回長寧,二是想同劉永成書記見個面,把處理朗志杰的事說開了。
聽王玉說,劉永成還專門宴請了父母一次,并陪同在一個風景點轉(zhuǎn)了一圈。
聞哲想起自己面對上官青云的“內(nèi)保外貸”方案時,有些不知所措,是安琪領著劉永成見了自己,并及時向顧凌風書記匯報,才讓自己及時取得了顧書記的理解、支持。自己對劉永成為朗志杰求情,卻一口拒絕了,不禁有些慚愧。但另外一方面,也更痛恨朗志杰。
他在車上給劉永成打了一個電話:
“永成書記,在靖遠么?”
“哦,聞市長好。在呀,今年的黃金周迎來高潮期,人山人海的,我哪敢離開,天天懸著心哩。聞市長有什么指示?”
“不敢。我現(xiàn)在往你的黃金潮里趕哩。有空接見一下我么?”
“呵呵,聞市長玩笑了,歡迎來視察工作。幾點到?我去路口接你。”
聞哲聽他口氣并無芥蒂,稍稍放下了心。
“我們還扯這些!再說也不敢動你書記的大駕?!?
“那好,我在縣委招待所擺酒候駕。”
“不去招待所,去王董事長的影視城吧。我也看看我父母。大約十二點半之前到。我已經(jīng)同王董事長打了招呼?!?
“好。”
小車駛出市區(qū),走了七八十公里,開始進入山區(qū)。
十月的山區(qū),空氣中已經(jīng)裹挾著絲絲涼意。聞哲望著迎面而來的青山、藍天,感受著風的暢快,才感覺自己好久沒有這么放松過。
這里,手機又響了。一個不熟悉的號碼。
“聞市長,你好!我是市工商聯(lián)的老周??!”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帶著幾分熟稔的熱絡,卻難掩急切,仿佛能透過聽筒看到對方眉頭緊皺、滿臉焦慮的模樣。
周應金,市政協(xié)副主席、市工商聯(lián)主席、市民營企業(yè)家協(xié)會會長。
“主席好。有什么指示?”
聞哲想起,郎志杰的父親也是高工商聯(lián)的副主席。果然,聽周應金笑道:
“聞市長,你看朗志杰這孩子,平時是調(diào)皮了些,但本質(zhì)不壞啊!這次的事肯定是個誤會,你能不能高抬貴手,網(wǎng)開一面?他爺爺以前可沒少提攜咱們市里的企業(yè),這恩情可不能忘??!還有朗董事長,對我們長寧的貢獻也是很大的。”
聞哲握著手機,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了疙瘩。他耐著性子解釋:
“主席呀,這不是我個人說了算的事,培訓班有規(guī)章制度,朗志杰違反了規(guī)定,就得按規(guī)矩辦?!?
“聞市長,您這話可就見外了!”老周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和著急,
“咱們在長寧市這地界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點面子您總得給吧?朗家那邊也說了,只要這事能平息,以后有什么用得著他們的地方,絕不含糊!”
“主席,您也是市里的老領導了。朗志杰的問題如果我們不公正的處理好,那培訓班干脆關(guān)門好了。實在抱歉,這個忙我?guī)筒簧?。改日當面向主席道歉?!?
聞哲說完,就掛了電話。沒有等他放下手機,又一個電話進來了,聞哲接了起來:
“你好,請問是哪一位?”
一個聲音有些粗獷、有些壓迫力的傳來:
“聞市長,我是朗志杰父親的朋友。大家都是在官場上混的,都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您要是把這事做絕了,以后在圈子里可不好做人?。±始业娜嗣}關(guān)系您也清楚,何必為了這么個小事得罪人呢?”
聞哲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意,他緊緊握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