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哲大致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官場上的人情世故、人欲橫流,同職場沒有區(qū)別。一樣的故事,只是換了人物、地點,但主要情節(jié)還是老套的。比如以前的施霽、凌妮。
“她說吳主任讓她有什么事直接找我談。”
“是的,我讓吳知青這樣對她說的??紤]到可能涉及到一些個人隱私?!?
“她說一定要見我。我就約了她,我們在市里找地方見了一面。我?guī)趯幗珗@的咖啡廳包廂見了面。她一見我就哭了起來,很慘。說如果被培訓班除名了,她只能一死了之了?!?
“照她的說法,從取得這個培訓名額,就是用身體換從領導那里換來的?!?
聞哲知道這樣的交換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只是這回是發(fā)生在他苦心經(jīng)營的研討班上,心里還是非常的不爽,像看到一只蒼蠅,落在自己精心制作的一道美食上??墒沁@樣的事,沒有辦法追究,也追究不了,更沒有精力去追究。
“她說她一個來自山里的女孩子,好不容易靠讀大學從山里出來,又好不容易考上公務員留在了縣里,要是被除名,一切都完了?!?
聞哲煩躁的說:
“那她就不能安分一點?不能在這里好好學習,還要作死弄出這么一大堆的混賬事!”
邱虹很少看到聞哲發(fā)脾氣,即使在長寧分行那樣困難的情況下,也沒有。
她就靜靜的望著他一會兒,把煙推到他面前,才微笑著說:
“是呀,也就不會有什么朗志杰外婆大鬧聞府的事情發(fā)生了?!?
聞哲瞪了她一眼,抽出一支煙故意給她,邱虹下意識的去接,猛然一縮手,罵了一句“該死!”
聞哲點了煙,說:
“她同朗志杰到底是什么情況?”
“說白了,是朗志杰想‘釣’她玩玩,她呢,也想利用朗家的勢力,給自己鋪一條上升的路。她說從報到那天遇見了朗志杰,朗志杰就給她發(fā)信息,各種挑逗,一直到那天晚上在賓館出事。她說朗志杰是明確答應她,把她從縣里調到市里來,說是要調她到市商務局。這些,都有聊天記錄。
“你想的到嗎?所有的聊天內容,她全部保留下來了,包括信息、包括語音、包括圖像。那天去黑天鵝賓館,呵,從進賓館開始,她就用手機全程錄音了。甚至、甚至包括、包括,”
邱虹臉一紅,低頭說不下去了。
聞哲明白是什么意思,搖頭說:
“一個女人心機這么深,可不是個好兆頭,即便混出來了,遲早也是要還的?!?
邱虹說:
“這里有意思的,是她的手機把警察查房、朗志杰襲警的全部過程也錄了下來?!?
聞哲一愣,也笑了,說:
“你聽到了這部分錄音?”
“聽到了?!?
“你拿到了嗎?”
邱虹搖搖頭,說:
“她提出了條件?!?
“條件,她有什么資格提條件?什么條件?”
“不能將她除名,不能將情況向棲霞縣那邊通報。”
聞哲知道,像侯靜心這樣的女人,是有冒險一搏的膽氣的。目前最重要的目標是把朗志杰的事釘死,其他的事并不重要。
“可以!”
邱虹想不到聞哲如此爽快的答應了。
聞哲又說:
“我也有兩個條件,一是結業(yè)時不照合影,二是給侯靜心的結業(yè)證不蓋章!”
邱虹一笑,說:
“你有些像個賭氣的孩子,喜歡較勁?!甭務艿男睦?,還是有把侯靜心從研討班抹去的想法。
聞哲長嘆一聲,說:
“我也是想簡單了,辦這個班的不利因素,還有未知情況,都沒有考慮清楚。這樣吧,侯靜心提供的所有資料,我們只使用他襲警的那一段。其余的先存檔吧,如果泄露出去,誰的臉上也不好看?!?
“好,我來同常市長、夏局長溝通一下。還有長豐區(qū)委那邊,也會溝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