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問：

“王隊長，指揮部設在什么地方？”

王隊長說：

“牛仔狂飚公司項目部?！?

說著，又退后一步，朝聞哲敬了一個禮。

c是指寧、f是指扶云縣。cf字母打頭的辦事處，是指扶云縣的車輛。

大家上車，聞哲眉頭緊鎖。他意識到，這樣的設卡極不合理。難道其他牌照的求援車輛也不讓進來，還要一一核實？

應急指揮部按常理應該設在鎮(zhèn)政府或者其他官方單位，怎么設在出事故的公司？

車過關卡，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地勢平坦起來，前面已經(jīng)可以看到燈光了。但是，一股刺人眼鼻的氣味也撲面而來。

大家不由的捂住了鼻子。

李雪說：

“師傅，從前面的前進大道走，就進了秀水鎮(zhèn)了。到十字路口往左拐，再往前面的秀水路，就可以看到一棟七層的大樓，就是項目部?！?

聞哲見李雪雖然牽掛家人，但此時還是很鎮(zhèn)定，心中感嘆。

“小李，你家在哪里，我們先送你去，你要盡快同家人聯(lián)系。”

“不，聞市長，我要同你們在一起?！?

車剛剛進秀水鎮(zhèn)，只見街頭昏暗的燈光下，到處都神色慌張、腳步匆匆的人群。顯然，全鎮(zhèn)許多人家都有在基地做工的人，此時，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胡亂在打聽消息。

“小李，項目工地有多遠？”聞哲問。

“不遠，從沿河路走，在秀水村，有五六公里?！?

“小謝，那直接去項目工地?！?

“好！”

李雪指揮著說：

“那就在前面的丁字路口往右拐彎，一直往下，就到了沿河路，再左拐一直走?！?

越往前走，氣味越濃。謝峰對后排的陳默說：

“小陳，你到你后面的備用箱里看看，里面有一打口罩，分給大家?！?

陳默從備用箱里找到一打密封的醫(yī)用口罩，忙拆開分給大家。大家都戴上口罩，還是覺得氣味難聞。

車子沿著沿河路疾馳，李雪突然指著前方驚呼：“聞市長，快看！”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河面漂浮著大片泛著詭異青白色泡沫的污水，在夜色中宛如一條扭曲的巨蟒，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刺鼻氣味。

岸邊停著幾輛消防車，消防員們正忙著將吸污車與管道連接，試圖攔截污水擴散，可收效甚微。

“這污染程度，比想象中嚴重太多！小陳你負責拍攝現(xiàn)場情況，小林你馬上建一個工作群，今天大家發(fā)現(xiàn)的所有情況，全部集中到群里?！?

“是！”

“是！”

聞哲臉色陰沉，眉頭擰成一個死結(jié)。他掏出手機，再次撥打婁縣長的電話，卻依舊是無人接聽。

車子剛駛?cè)腠椖抗さ胤秶?，路上已?jīng)被紅色的警戒帶封鎖，中間樹起高大的led警示牌，上面顯示著“事故現(xiàn)場，閑人免入！”幾個紅字。

遠遠就看見數(shù)十輛cf牌照的公務車整齊排列，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武警，戒備森嚴。

大批焦急的老百姓被攔在警戒線外，而且越來越多。

聞哲等人下車，還未走近，就被幾個人厲聲喝止，為首的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手里夾著一支香煙，目前斜睨著聞哲，語氣陰陽怪氣：

“你們是哪里來的，事故現(xiàn)場可不是隨便能進的，得有通行證?！?

梅江濤怒不可遏，正要理論，聞哲抬手制止，沉聲道：

“你是扶云縣安監(jiān)局局長周德海吧？怎么，周局長，連我也不認識了？我是聞哲?！?

周德海顯然是在假裝不認識聞哲，勉強點頭假笑說：

“哦，是聞市長，怒我眼拙，您好！”

“周局長，我要進去看看現(xiàn)場情況?！?

周德海雖然有些畏懼聞哲，卻并不退縮，哼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晃了晃說：

“聞市長，請您原諒，如果沒有通行證，未經(jīng)指揮部許可，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聞市長，您不要讓我們?yōu)殡y呀，抱歉?！?

這時，他身邊的人發(fā)現(xiàn)正在用手機拍攝現(xiàn)場的陳默，尖叫一聲，就撲上來，要搶奪陳默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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