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好久沒有給您請安了?!?
“呵呵,華平呀,都忙什么呢?”
“沒有什么,都是日常的瑣事。我聽說秋然夫婦回來了,怎么也不見來長寧找嘯津他們玩?”
“哼,長寧那個地方有些克他們吧?顧凌風養(yǎng)了條什么瘋狗!完全不懂規(guī)矩,亂搞。秋然他們在外頭飄泊了好長時間,才敢回來。
“聞哲是個什么人,三頭六臂還是金剛不壞之身,這樣的人放在官場,不是胡鬧嗎?華平,我可要批評你了。你管著干部,有些事、有些人,該管的,你還是要管嘛。你越小心,別人越會不把你當一回事。人生的哲學,就是斗爭的哲學,你怕什么?”
“嗐,我要向領導檢討,個人有些想法,所以就畏首畏尾的。”
“華平,你這個樣子,人家就會推你接方明遠的班么?你也工作二三十年的人了,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領導指點的極是,我一定好好反省自己?!?
“嗯,我聽說了你們下面的扶云縣秀水鎮(zhèn)化工排污池爆炸的事。具體什么情況?”
這正是江華平今天要說的正題。他按照自己的腹稿說:
“一難盡。領導,像我們落后省份、又是落后地區(qū),有些工作也確實不好搞?!?
江華平有選擇性、個人傾向性的,把秀水鎮(zhèn)爆炸事件,做了描述。
“您看,就是這么回事。外地客商進來,就要刮三層皮,一些不良官員,不遵守雙方簽定的協(xié)定,毫無契約精神,把一個好端端的企業(yè)往死里逼!長寧的工作,難做呀。”
“哼,他顧凌風有多大本事!看他怎么收場!你呀,少管別人的閑事,少給別人背黑鍋!”
“是,我明白。您什么時候回省里來,我再當面匯報。另外,閭丘書記那里,您要是方便的話,也給透個風?!?
江華平放下手機,用內(nèi)線電話叫外間的秘書戴友志進來。
“友志,現(xiàn)在扶云秀水那邊的形勢越來越晦暗不清了。方明遠、聞哲在那里都搞了什么名堂!急的顧書記要親自去一趟。
“你聯(lián)系一些媒體,包括一些網(wǎng)上的知名博主,讓他們多報道一些秀水鎮(zhèn)真實的情況。不要讓人一手遮天,隱瞞真實的情況。要把那里廣大群眾的呼聲反映出來,讓社會各界有個全面的視角,有客觀公正的評價。”
“是。書記,根據(jù)您前天的指示,一些外省的記者、博主,今天晚上應該抵達秀水鎮(zhèn)?!?
江華平點點頭。
他知道,明天一大早,會有轟動性的新聞曝光,其震撼力,比兩個排污池的爆炸強百倍!
這時,江華平的妻子敲門進來,把一碗燕窩木耳蓮子湯進來,放在書桌上。
“老江,茂發(fā)打了幾個電話來,說他們公司在秀水鎮(zhèn)的損失,看怎么找人幫他過問一下?!?
江華平剛剛拿起調羹,又當?shù)囊宦晛G在碗里。
“李茂發(fā)、又是李茂發(fā)!你這個表侄,就是個吸血鬼!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不要理他!現(xiàn)在出了這么大的事,他什么也不關心,就關心他的工程款!有點人性沒有?簡直是混蛋!”
妻子有些畏縮,說:
“這么多年,他也一直是很孝敬的?!?
“孝敬?哼,你不問問,他這么多年來,賺了多少錢?這一次,不用慣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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