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局長,你這是新官上任,要拿我們自己兄弟來立威么?”
帥向偉脖子往后縮,試圖拉開距離,卻被江大維手腕發(fā)力壓得貼近警車。他眼角余光瞥見圍觀人群中混著幾個穿黑夾克的壯年男子,正不動聲色地往車隊方向靠攏。
跪在地上的吳寶琴突然抓住聞哲褲腳往前拽:
“聞書記你看這賬本!趙萌春表弟強占礦區(qū)……”
她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青紫的抓痕,像是被粗繩捆綁過。梅江濤蹲身接過泛黃的筆記本,指尖觸到紙頁邊緣干涸的血漬。?
“精神病患者的胡話也能信么?”
帥向偉猛地扭身,試圖甩開江大維。他此刻渾身發(fā)冷,心里清楚,要是戴局長的命令完成不了,他就完了。
“去年吳寶琴就拿菜刀砍過居委會主任、砍過縣領(lǐng)導家的門,她同她老公都瘋子!”
“我男人徐念光原來是縣人大城建工委的主委!”
吳寶琴突然拔高聲調(diào),說:
“他們說他收了礦主五十萬塊錢,把他逼瘋了!”
她膝行半步,額頭磕在柏油路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她突然抓起地上的筆記本砸向帥向偉:
“你們銷毀證據(jù)!去年我去縣紀委交材料,出門就被人打暈在巷子里……”
她話音未落,一個黑夾克男子突然從人群中沖出,手里攥著團黑乎乎的東西。?
“保護聞書記!”
江大維猛地將聞哲往后推,同時側(cè)身擋在吳寶琴身前。那團東西“啪”地砸在他開的車上的引擎蓋上,濺起暗褐色的液體——原來只是半塊凍硬的豬血。
黑夾克男子趁機混進人群,江大維追出兩步,聽見身后傳來吳寶琴的尖叫。?
“把人帶走!”
帥向偉趁機指揮警察架起吳寶琴。
梅江濤試圖阻攔,卻被另一個黑夾克男子用胳膊肘頂開。梅江濤感覺痛徹心肺,卻注意到那男子手腕上戴著塊金勞。
“帥所長,”
聞哲突然開口,“我命令你將吳寶琴交給江局長看管。你們可以離開了?!?
帥向偉腳步頓了頓,回頭時笑容有些僵硬:
“聞書記,我是在執(zhí)行我們局長的命令?!?
聞哲不再跟他啰嗦,說:
“帥向偉,你被停職了。江大維,你暫時代管一下城東派出所?!?
江大維并不多說什么,猛的從帥向偉腰里把槍抽了出來,說:
“你停職了,槍上繳?!?
他又把車鑰匙丟給梅江濤,說:
“你開車,跟著我。注意安全?!?
他自己走到帥向偉的車前,拉開駕駛室的門,把司機拉了下來?;仡^讓吳寶琴坐在副駕駛座上。
車隊變成了四輛,重新出發(fā)。
在車上,魏敬武的臉色也是鐵青,冷笑著說:
“扶云縣的鬼怪真不少,我是頭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教師攔車沒有人管、銀行下崗人員攔車也沒有人問。嘿嘿,這個女人倒是有人盯的緊。聞書記,看來你在扶云要有一番磨礪呀?!?
聞哲知道,拋開魏敬武話里挑拔的成份,他說的是對的。
這個吳寶琴身上,肯定有天大的秘密!
車往前并沒有開出多遠,前面駛過來幾輛小車,把聞哲他們的車隊又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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