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看出了聞哲的擔心,說:
“我這個老鄉(xiāng)是個女的,叫龔柳梳,她其實一直想離開辦公室。甚至都想辭去公職,不干了?!?
聞哲目光一閃,
“哦,為什么呢?”
“嗐,還不是他們的馬局長,干事膽子太大了。不但貪財,而且、而且很好色。他們的事,全局其實都知道,她自己家里也鬧的兇。只是在扶云這個地方,馬局長的勢力太大,她家里也不敢鬧?!?
聞哲心中冷笑,這個馬希盟要么是狂的沒有邊了,要么原本就蠢。把一個有關系的女人放在這么重要的崗位,如果一旦翻臉了,把柄不全在人家手里么?
他說:
“林遠同龔主任接觸一下可以,但不要太留痕跡了。財政局關系太復雜,稍不留神,容易陷進去。”
李雪說:
“扶云同落花交界的地方有個吃飯的小館子,很幽靜,我約他們一起去那吃飯。”
聞哲心知李雪聰明,不會給自己帶來什么麻煩,就放心的點點頭。想到顧書記說過的“三縣統籌聯動”的計劃,他對李雪說:
“扶云、落花、花橋這三個地方,你有什么朋友、同學,包括青干班的同學,沒有事多走往、聯系?!?
“好的、好的?!?
聞哲看看梅江濤,笑道:
“估計梅主任是最寫意的。”
梅江濤點頭笑道:
“是呀,鄒主任不但帶我見了縣委辦在家的所有同志,還說我想管哪一塊由我自己定。我說要向您匯報后再說?!?
聞哲點點頭,梅江濤越發(fā)成熟了,放在辦公室可以獨擋一面。
“嗯,你了留心一下,選一個人跟著我。你就去管你那一攤子?!?
梅江濤點頭,又說:
“我剛才把您為教師們追討欠薪的事說了,我的意思,這事要形成一個傳奇。這個消息,聞市長的壯舉,我想今天就要傳播出去?!?
聞哲笑道:
“梅江濤什么時候說話也會如此夸張?真是一當官就變臉呵。”
心中卻大是高興。自己為教師們討薪,固然是自己的職責所在、正義心所驅。但是深層次的,也是想到,教師這個群體雖然地位尷尬,特別是在扶云這個并不重視教育的地方,更是比發(fā)達地區(qū)要低下。但是,他們永遠是不能忽視的群體。他們在輿論中的作用、在老百姓的心里,是知識的代人、更是正直的代人。討薪的事,會讓自己一下子在這個群體中樹立非常高的威望。對自己在扶云的口碑大有益處。
他對梅江濤點點頭,說:
“你想分管哪一塊工作,我們等會兒再商量一下。”
他又看著江大維,問:
“江局長,你怎么樣?公安同你們在部隊的感覺不一樣吧?”
江大維含蓄的笑道:
“還好、還好?!?
聞哲就明白,江大維有重要的事要單獨向自己說。
匆匆吃完飯,李雪、梅江濤、林遠三人忙著收拾餐桌。
聞哲看了一眼江大維,兩人就進了書房。
李雪泡好兩杯茶進來,放下杯子,輕輕退了出去,關上門。
江大維直接說:
“領導,齊童葦說想見您?!?
“哦,見我做什么?”
“齊童葦的情況我也了解了一些,這個人還是有野心的。只是被戴定安死死壓著,施展不開。當然,這人人品德行是有虧的,如果您不想見,我來給他解釋一下?!?
聞哲搖搖頭,說:
“雖然孔夫子強調‘為政以德’,但理想主義往往在現實面前被碰的頭破血流。
“我倒是欣賞曹操的‘唯才是舉’的魄力。天下雖然大,哪有那么多德才兼?zhèn)涞娜丝捎??!?
江大維自從跟聞哲在一起,也有了喜歡讀書的習慣。聞哲的話一聽就明白。
“那好,我盡快安排。這個齊童葦,一肚子扶云領導干部之間關系、秘聞。他說了兩件事,才讓我覺得有必要向您推薦他?!?
“什么事?”
“一個,是戴定安讓人在李國勇書記的專車上偷偷裝了竊聽器。李書記一直到離開扶云也不知道?!?
聞哲大驚,
“他們如此膽大妄為?這是很嚴重的政治事件!有證據嗎?”
江大維苦笑著說:
“李書記離開扶云,也是坐這輛車,人家回來時,就處理掉了。不瞞您說,我已經檢查了您這里的住房,幸好沒有發(fā)現什么。您在縣委大樓的辦公室、休息室,我也會去檢查一下的。”
聞哲點點頭,問:
齊童葦還說了什么?”
“他說婁鋒在縣城東門城墻邊有一棟別墅,有專門的人管理,本縣的人都叫作‘東宮’,是婁鋒同他親信聚會、議事的地方,據說女主人是趙萌春副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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