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頓的十一月,風已經帶上了刺骨的寒意。
實驗室里的氣氛,卻越來越凝重。
約翰看著手里最后一張報表,煩躁地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金發(fā)。
錢沒了。
那個困擾所有科研人員的終極噩夢,還是降臨了。
哈佛撥下來的經費早在上周就用完了。
這一周,全靠大家自掏腰包在硬撐。
可博士也只是普通人,誰家里也沒有礦。
實驗臺上還在運轉的核心模型,就像個永遠填不飽的吞金獸。
一位接近三十的女博士急紅了眼眶。
“組長,如果圣誕前不出成果,今年的評獎就趕不上了,我真的不想再拖一年了……”
她甚至有些病急亂投醫(yī),眼神飄向了休息室里正在看書的林見疏。
“我們要不要問問林?”
“不行!”
約翰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回絕。
他皺著眉,壓低了嗓門,生怕林見疏聽見傷了自尊。
“接下來的實驗是燒錢的無底洞?!?
“每跑一次全流程就要幾萬美元,為了確保數(shù)據精準,至少還要跑幾十次?!?
“這上百萬美元的缺口,怎么能跟她開口?”
約翰看了一眼穿著簡單米色毛衣、正安安靜靜翻閱文獻的林見疏。
在他眼里,這個東方女孩雖然才華橫溢,但生活過得很簡樸。
這幾個月,他沒見她給自己買過任何奢侈品,也從不去外面吃好的,一直吃著學校的食堂。
可盡管這樣,她卻連這幾個月的技術顧問工資都沒要。
“她已經幫了我們太多了?!?
“而且我看她平時很節(jié)儉,家庭條件估計也不太好?!?
“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求學,還要一天學別人幾天的東西,壓力已經夠大了?!?
“這種負擔,絕對不能壓在她身上?!?
一群博士面面相覷,最后只能無奈地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