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里縣里廠里眾人紛紛走上來勸李霖別生氣,說稅務(wù)局這幫人就他媽是一群人渣...
眾人七嘴八舌,李霖也被氣笑了。
他不是氣稅務(wù)局這幫人多可惡,只是對社會風氣感到失望!
若是沒有一個人敢于站出來,這些平民老百姓、農(nóng)民工...拿什么與強權(quán)抗衡?如何來維護自身合法權(quán)益?
今天是稅務(wù)局來查,明天會不會環(huán)保、住建、執(zhí)法...都要來查一遍?企業(yè)的精力全都用到應(yīng)付檢查上,哪還有精力搞生產(chǎn)?
堂堂市委書記,不想著如何發(fā)展經(jīng)濟,竟然變著法的去為難一家企業(yè)...真他媽可笑至極!
李霖嘆口氣,微微笑著對眾人說,“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嗎?我不氣!只是恨自已沒有三個腦袋六只手...管不過來縣里這么多事...”
眾人聞沉默,是啊,為了應(yīng)付一個市級檢查,竟然耗費了將近一整天寶貴的時間...
突然,李霖想到棉紡廠。
不知任莉現(xiàn)在的處境如何。
棉紡廠是國營老廠的底子,市管單位。
如果稅務(wù)局也去查他們的賬,興許會比對待龍建這樣的私企態(tài)度溫和許多。
況且任莉一直也沒有打電話求助,想必情況沒有那么嚴重。
相對的,李霖在縣里有權(quán)力,但是在市里,沒有正當理由,也不好明著插手棉紡廠的事。
稅務(wù)局其實通時派了兩撥人去企業(yè)。
一組去了龍建,另一組去了棉紡廠。
李霖在跟稅局人周旋的時侯,任莉那邊正接受檢查。
一開始任莉以為只是簡單的查賬,沒多想,就把賬給抱出來讓他們檢查,畢竟自已是免稅企業(yè),賬上沒什么漏洞。
但出人意料的是,市局的人非要把賬抱走,還不給出手續(xù)。
那怎么能行?
萬一人家陷害你,在賬上動手腳,就徹底說不清了!
任莉堅決不通意!
稅局也堅決不妥協(xié)...
就在僵持不下,任莉準備給李霖打電話求助的時侯,稅局的人接了一通電話,什么都沒說突然就撤了!
這讓任莉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為了防止類似的事情再次發(fā)生,任莉抽出時間打給了李霖尋求幫助。
電話一接通,任莉忍不住紅了眼睛,委屈的對著電話說道,“霖哥,稅務(wù)局的人剛剛來了,非要把我們的賬抱走,我死活不通意,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又走了,我怕他們再來...你能幫我想想辦法,幫我們擋一擋嗎?”
李霖問,“莉莉,棉紡廠的賬目有問題嗎?”
任莉說,“沒有問題,但若是要帶走查,至少給我們出具手續(xù),以防賬目被人篡改...”
李霖說,“那就沒有問題了,你安心工作吧,他們不會再去查你們了?!?
任莉不敢相信,“真的嗎霖哥?他們不會再來了嗎?”
李霖點頭說,“真的。”
掛斷電話。
李霖發(fā)覺一道格外炙熱的目光直視著他,讓他很不自在,循著感覺看去,發(fā)現(xiàn)是楊萍在看...準確的說嘴角含笑的瞪著他。
這會兒會議室里的人都在三三兩兩交談,沒人注意李霖和楊萍聊什么。
于是,李霖給她使個眼色讓她走近點,問她,“楊大美女,你瞪著我干什么?”
楊萍優(yōu)雅的翻他一個白眼,說,“又是哪個美女給你打的電話呀?...莉莉...名字挺俗的...”
萍萍不俗嗎?
李霖笑了,但人多,故作嚴肅的說,“棉紡廠的老板,任總的女兒...你又不是不知道。”
楊萍酸溜溜的說,“哦...想起來了,剛畢業(yè)的大學生...白嫩嫩的...哎,年輕就是吸引人啊,比我這種三十歲的少...”
她想說少婦,突然覺得不雅,連忙住了嘴。
李霖接過來說,“少女!你永遠是十八歲的少女...好了好了,還有一堆事要忙,改天再聊!”
說完,李霖就跑了。
楊萍不悅的嘟囔道,“跑什么跑?我又不吃了你...”
李霖走出去兩步,又回來說,“過兩天真有事找你,好事!到時侯準備請我喝酒吧?!?
楊萍好奇心被勾起來,本想問清楚什么好事,李霖又跑了。
她氣的站在原地跺腳,都知道她心里一有事就睡不著覺,還逗她?
楊萬全回到市委直接去見了郭學才。
郭學才見楊萬全氣沖沖回來,不知道怎么回事,著急的問道,“楊市長,查的怎么樣?能不能找出借口,扣留他們的返稅額?”
楊萬全沒好氣的說道,“郭書記,你口口聲聲說跟胡局長打過招呼,剛剛胡書記可是直接怪罪下來了!勒令孟海義他們?nèi)ナ±锇堰`規(guī)執(zhí)法的問題向紀檢組交代清楚...你把孟海義害苦了知不知道!你差點也把我給坑了!”
???
“胡局長...他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我...我是給胡局長打過招呼啊,當時你不也看到了?”郭學才尷尬的狡辯道。
楊萬全冷笑一聲道,“我是看到你撥通了胡局長的電話,可沒聽到胡局長怎么對你說的!我懷疑你就是演戲,就是專門坑我們的!我實話告訴你,李霖管胡局長叫叔!你說他怎么知道的!”
草!
楊萬全脾氣上來,差點把臟話罵出口。
李霖管胡局長...叫叔?
郭學才直接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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