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替朋友安頓一下子女,這是很正常的人情世故。
但好像王瑾不是這么想的,他并不是為自已著想,而是為李霖著想。
緊接著王瑾就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兒沒外人,向你們倆透露一點內(nèi)部消息。”
李霖和穆志恒便認(rèn)真的支起了耳朵。
王瑾緩緩說道,“燕京方面的決議已經(jīng)出來了,決定派南省省長馮開疆來接替我。南省與我們漢江相隔太遠(yuǎn),他在漢江幾乎沒有什么相熟的關(guān)系。即便是我,也只是在燕京的全會上,和他見過兩面。”
緊接著他饒有深意的看向李霖,笑笑說,“知道我為什么突然提起袁夢,并讓你照顧她了吧?”
李霖低頭想了一下,試探著問道,“袁天磊和馮開疆認(rèn)識?”
王瑾沖他豎起大拇指,笑道,“你很聰明。聽袁天磊說起過,他和馮開疆是革命友情,好像一起出過什么任務(wù)...”
話未說盡。
王瑾也只是點到為止。
為兩人提供了信息,就看兩人怎么運用了。
穆志恒“哦”了一聲,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原來如此”便沒了下文。
李霖更是一臉的淡然,似乎這個信息...不對他的口味。
誰來當(dāng)省委書記,他關(guān)心,也不太關(guān)心。
關(guān)心的是這個人人品怎么樣,是不是實干家,會不會禍害地方。
不太關(guān)心,是因為誰來都一樣,不影響他干好自已的本職工作。
然而,穆志恒不吭聲,并不是真的沒有想法,只是在王瑾面前裝矜持。
他不想因為表現(xiàn)出對新來的省委書記感興趣,而傷了老領(lǐng)導(dǎo)的心。
他跟著王瑾一起接待過袁天磊,跟袁天磊也有互留聯(lián)系方式,他心里正暗暗琢磨著,怎么通過袁天磊的關(guān)系,迅速拉近與新來省委書記的關(guān)系。
穆志恒偷瞄了眼李霖,心里羨慕啊。
心想近水樓臺先得月,袁天磊女兒是李霖的兵,那李霖肯定能先跟袁天磊建立聯(lián)系,從而搭上馮開疆這條線。
不過他想錯了,李霖從沒有這樣想過,甚至不會因為王瑾的那句“照顧照顧小姑娘”,而對袁夢產(chǎn)生什么偏見。他還是謹(jǐn)守原則,只要小姑娘不犯錯一切好說,如果犯了不可饒恕的過錯,那對不起,就算你爹是省委書記也不行。
王瑾終于拿起了筷子,但眼睛咕嚕轉(zhuǎn)了一圈,偷偷打量著兩人的表情。
見兩人表現(xiàn)的十分淡定,他心里笑了笑,輕聲說了句,“吃飯吧?!?
李霖和穆志恒像是接收到指令,紛紛拿起了筷子,伸向了面前的盤子里。
王瑾嚼著菜說,“我正是因為幫不上你們的忙了,所以才向你們透露點信息,讓你們比別人能夠占領(lǐng)先機(jī)。其實這么讓,跟我的價值觀是不相符的,我一直反對干部去攀關(guān)系。
我只是想臨走前幫你們點忙,但是想來想去,好像又什么也幫不上,就想到哪說到哪,興許對你們有用吧?!?
李霖伸手夾菜,平淡的說道,“您平時對我們教誨就夠我們受用一輩子了,我們也會感恩您老一輩子。您這時侯還為了我們違背自已的人生信條,這讓我們心里很慚愧?!?
夾著菜的筷子懸在空中,他又補(bǔ)充了一句,“其實您不用這么讓,即使跟馮不認(rèn)識,這也并不影響我們干好自已的本職工作?!?
他嘴里開始嚼菜,便不再說了。
穆志恒沒有搭話,豎著耳朵聽著,只顧低頭喝粥。
王瑾笑著看了眼李霖,眼里邊漸漸有光,記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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