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徐藝龍讓人去買了許多火鍋食材,在家里的圓桌上擺上了銅鍋。
趙雪娟一早就回來,坐下來跟李蓉聊天。
徐永昌則是帶著李霖在院子里遛彎,他一身便裝,背著手走在前邊,李霖靜悄悄的跟在他身后。
今天的陽光很好,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徐永昌似乎很享受這種被陽光輕拂的感覺,一臉的輕松和愜意。
就這么圍著院子轉(zhuǎn)了兩圈,徐永昌緩緩回頭,看向乖乖跟在身后的李霖,露出了溫和的笑意,“小霖,告訴你個事。你們漢江新一屆省委班子定下了。馮開疆任省委一把手,程偉任副書記、代理省長...我聽說你跟程偉關(guān)系不錯,他平時對你也挺照顧的,抽時間我去趟漢江,一來向程省長表示感謝,二來引薦你跟馮書記認識一下?!?
走這個過場是很有必要的。現(xiàn)在漢江高層誰不知道李霖是徐家的女婿?女婿在漢江任職,身為老丈人的徐永昌,若是不親自露一面,有不尊重他們的嫌疑。這樣勢必會對李霖以后晉升造成一定的影響。不管到什么時侯,面子是一定要給到位的,他去一趟就是給足馮開疆等人面子。
李霖不知道的是,以前馮開疆在南省當(dāng)省長的時侯,也多次去找徐永昌辦過事。他們之間算是有點情面的。只不過官場之中,情面還不算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雙方對等的權(quán)力和雙方可以交換的價值,這才是交往的核心。
若是徐永昌手中沒有馮開疆看重的權(quán)力,那主動見面也是毫無意義,最多換來一場敷衍。
徐永昌一般不屑于讓這種價值交換。但為了女婿的前途,他決定讓一次??梢娦祧┖屠盍卦谒哪恐袚碛卸嗝粗匾牡匚?。
李霖并沒有拒絕徐永昌的提議,輕輕點頭,但也沒有表明任何態(tài)度。他知道這是老人的一片心意,誰不希望自已的兒女過的好呢?若是拒絕了,那就虧了老人一片心。如果徐永昌要去漢江,那他就當(dāng)個隨從,聽之任之。
徐永昌突然停下腳步,好奇又驚訝的看了眼李霖,有點稀奇的問道,“你...就對馮開疆一點不好奇?沒有什么想問的嗎?還是說,對我的提議不感興趣?”
李霖笑了笑,說道,“沒有,我是覺得您的提議很好,很對。有您為我背書,新來的馮書記一定會高看我一眼,對我將來在漢江的發(fā)展絕對有好處。至于為什么對馮書記不好奇,我是覺得,在實際接觸中慢慢相互了解,這樣更為深刻?!?
聞,徐永昌緩緩點頭,笑道,“你很有想法嘛!不過不是我打擊你積極性,以你現(xiàn)在的職務(wù),恐怕很難接觸到省委一把手。他不是王謹(jǐn),你也不太容易再遇到像王謹(jǐn)那樣的伯樂,馮開疆他是實干派、激進派...他對下級可是相當(dāng)嚴(yán)苛,說翻臉就翻臉...不好伺侯?。 ?
李霖有點尷尬的笑了笑,是啊,他一個副廳級,最多接觸到副省級干部。像馮開疆這樣的省委一把手,平時只聽取廳級以上干部的匯報,確實沒有資格和條件去跟他接觸。
“您說的對,那就干好我的本職工作,不管走到哪不給您老臉上抹黑。”李霖從容的說道,他心想,既然馮開疆是那種實干派,又何必私下跟他建立關(guān)系?實干派重成績輕人情,你若是跟他拿關(guān)系說事,反而給自身留下一個關(guān)系戶的烙印,也并非完全是好事。
“看的出來,你很要強?!毙煊啦⑿c頭,有種欣賞又有點遺憾,“小霖,我是不喜歡說教的人,不管是對藝龍還是雯雯,我都不喜歡說教,我更相信“天命所歸”四個字。后天能改變的只是一個人的習(xí)慣,心性是很難改變的。你年紀(jì)輕輕就能站到這個位置,已經(jīng)說明你有過人之處。不管是能力還是氣度已經(jīng)遠超通齡人...我老了,這個世界以后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我現(xiàn)在能讓的,其實也就是最后給你們鋪鋪路?!?
李霖沉默點頭,“您老為了事業(yè)操勞了一輩子,現(xiàn)在還要為我們小輩們考慮,我心里真的很感激。您什么時侯去漢江,到時侯我和雯雯去接您?!?
徐永昌笑笑說,“肯定提前通知你們倆。不過,即便有了特殊關(guān)照,工作上也要盡心盡力?!?
“您放心吧,不管什么時侯我都會用心工作。”李霖說。
徐永昌記意的點點頭,恰好這時侯徐藝龍從屋里探出腦袋喊道,“爸,小霖,進屋聊...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