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躺在地上喘著粗氣,他抬頭的一瞬間,看到了卡車座位上一張慘白的臉,和詭異的笑容。谷岳
忽然間,無邊的恐懼從他心中升起,心中的那片黑潮開始涌動起來,他躺在地上,在車燈強烈的光線中,看到了一片他熟悉的夜空,在光影晃動之間,仿佛又有那群他熟悉的蝙蝠掠過。
他好像又變成了那個無助的小布魯斯,鮮血從他的額頭上滴下來,濺落到地上,就像一串血紅的珍珠項鏈。
他聽到了一陣笑聲響起,并沒有他之前聽到的那么大,那么刺耳,反而很低沉,又輕柔,像是在他心中響起,但卻讓蝙蝠俠瘋了一樣的想要爬起來,看清那到底是誰。
阿爾貝托轉(zhuǎn)身看向那輛卡車,卡車的車門打開,里面的司機穿著一身工裝,他低聲的笑著,肩膀一陣一陣的聳動,仿佛在欣賞著自己的杰作。
那笑聲聽起來一點都不瘋狂,甚至帶著一點孩童的純真,就好像小時候用玩具卡車撞翻那些玩具士兵一樣,看著自己的玩具倒地,肆意散發(fā)著獨屬于稚童的惡意。
阿爾貝托和其他的瘋子只停滯了一瞬間,然后就開始攻擊這個陌生的闖入者。
結(jié)果出人意料的是,那個卡車司機驚叫了一聲,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一樣,哇哇大叫著往外跑,幾乎是抱頭鼠竄。
他跑到了大街對面,躲在建筑的墻壁旁邊,扒著建筑的轉(zhuǎn)角往外看,就像是好奇這邊的情況。
阿爾貝托低下頭,想繼續(xù)去對付已經(jīng)倒下的蝙蝠俠。
然后,那輛卡車爆炸了。
劇烈的轟鳴聲騰起,火光迸濺,整個教堂連同門前的大街,瞬間就變成了一片廢墟。
只有離大街比較遠的一小部分教堂幸存,席勒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那里的塔尖上。
一個人影從大街對面一瘸一拐的走出來,顯然,他也被波及了,滿頭滿臉都是血,腿也受傷了,但他還是欣喜若狂一樣的往爆炸的中心飛奔。
到了地方,他有些茫然的環(huán)顧了一周,好像沒發(fā)現(xiàn)自己要找的東西,突然,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席勒伸手,往右邊一指,說:“蝙蝠俠剛剛被炸飛了,在那邊?!?
那個卡車司機打量了席勒一眼,他眨了眨眼睛,好像有點沒弄明白席勒是怎么出現(xiàn)的。
席勒沒理他,自顧自的說:“我要找的那個人……讓我看看……哦,在這呢,怎么飛了這么遠?”
“那是因為我造了一個大大大大大炸彈!”一陣的竊笑伴隨著沙啞的嗓音響起。
“嗯,這炸彈威力確實夠強的,你從物理上解決了問題?!毕照Z氣頗為敷衍的說。
那個卡車司機瞪著他,問他:“你是在說我太過粗暴嗎?你怎么能這么說?”
“我勸你趕快去找蝙蝠俠吧,再晚點他就要死了。”
那個人像恍然大悟一樣,趕緊一瘸一拐地往席勒指的方向跑。
席勒繞過教堂的大門,在對面一處廢墟那里找到了阿爾貝托,他走過去,抱著胳膊幸災樂禍的說:“酒神因子只讓你不會死,可不會讓你不疼,感覺如何?法爾科內(nèi)少爺?”
然后他的語氣逐漸變冷,他說:“還是說,我應該叫你,貓頭鷹法庭的利爪,阿爾貝托?”
席勒轉(zhuǎn)頭,看到那個戴著鳥形面具的人也躺在地上,同樣渾身鮮血,看起來快死了。
席勒又幸災樂禍的說:“我早說了會有很可怕的事發(fā)生,你偏偏不聽,沒有逃跑的手段,還敢這么接近戰(zhàn)場中心,都不知道該夸你勇敢,還是說你蠢了?!?
作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唯一一個完好無損站在那的人,席勒開啟了無情的嘲諷模式,他學著那個貓頭鷹法庭成員的話說:“看看吧,看看那里,那就是你們水源計劃的偉大造物!”
“哦,這么說也不準確,他既不是你們造出來的,也完全不聽你們的?!?
那個貓頭鷹法庭成員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想開口說話卻被嗆到了,他發(fā)出猛烈的咳嗽,滿嘴滿臉都是血。
席勒又轉(zhuǎn)向阿爾貝托,說:“如果蝙蝠俠選了你,或許事情就不一樣了,但可惜,他沒有?!?
“不光他,誰都沒有選你,包括我?!?
因為酒神因子而有超強恢復力的阿爾貝托,很快就擺脫了瀕死的狀態(tài),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他驚恐地看向席勒,發(fā)現(xiàn)他眼中灰色的霧氣溢了出來,阿爾貝托掐住自己的脖子,說:“不,不?。?!”
席勒自自語道:“這的確是我送給你的復活節(jié)禮物……”
一縷泛著幽幽綠光的灰色霧氣,從阿爾貝托眼睛中漂浮出來,然后席勒拿了一個罐子,接住了這縷霧氣,把蓋子蓋上。
“復活節(jié)快樂,伊文斯。”
金發(fā)青年失去意識,跌到了地上。
席勒拿著那個罐子,走到貓頭鷹法庭成員面前,對著他晃了晃說:“謝謝你們,幫我提取出了純凈的酒神因子?!?
貓頭鷹法庭成員生前看到的最后一個畫面,就是席勒那令人后背發(fā)涼的笑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