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姬搖了搖頭,巴德爾又發(fā)出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他說:“我是你的哥哥,是奧丁真正的長子,也是曾經(jīng)的光明神……”
“不過,我并不是奧丁的親生兒子,而是他從世界樹上折下的一根新枝?!?
巴德爾的語氣帶著古阿斯嘉德語的腔調(diào),他的語氣抑揚頓挫,像是在念一首華麗的史詩。
“偉大的阿斯嘉德之主接任王位的那一天,他對他美麗的未婚妻作出承諾,在他們結(jié)為夫妻的那一天,他將會從世界最高的樹上折下一根新枝,作為禮物,慶賀他們的新婚……”
“在他們舉辦婚禮的那天,奧丁來到世界樹下,向世界樹許愿,希望它可以生長出一根新枝,作為他送給神后的禮物,世界樹滿足了他,于是,我就誕生了……”
“他將我從世界樹上折下,用阿斯嘉德所生長九種美麗花朵裝飾成花環(huán),戴在神后頭上,象征他們矢志不渝的愛情,和共同統(tǒng)治阿斯嘉德的責(zé)任與榮譽……”
“神后感到非常感動,她對神王說‘這花環(huán)上凝結(jié)了阿斯嘉德人對于愛情的祝愿,它理應(yīng)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于是,巴德爾自世界樹新枝當(dāng)中誕生,成為了神王的長子……”
“我是世界樹生命與生機之力的化身,代表了春與新生的喜悅,于是,我成為了阿斯嘉德的光明之神,司職一切光明與新生。”
說到這里,巴德爾的語調(diào)逐漸低沉下去,就像一首歡快的樂曲走向終章。
“奧丁曾向我承諾,他將會把生機帶向宇宙的每一個角落,讓世界樹的枝椏在九大國度生根發(fā)芽,讓這里的所有生命都有春天?!?
“可伴隨著阿斯嘉德越來越多的征戰(zhàn),所帶來的并不是生機,而是毀滅,生機越來越少,毀滅的力量卻越來越多,那種力量在不斷侵蝕我,讓我變得衰弱……”
“神后對此非常悲傷,因為她預(yù)見到了,當(dāng)阿斯嘉德在整個宇宙中加冕的那一天,就是我死亡的那一天。”
“我的衰弱和神后的淚水讓奧丁開始動搖,他開始反思這種戰(zhàn)爭和毀滅的意義,于是,他停止了征伐,打算以和平的手段統(tǒng)治九大國度……”
“可他仍未能阻止最后一場戰(zhàn)爭的來臨?!?
“海拉,也就是我的妹妹,阿斯嘉德的公主,她已在連綿不斷的征戰(zhàn)中迷失心智,認為毀滅才是宇宙的唯一答案……”
“她與奧丁爆發(fā)激烈的戰(zhàn)爭,而這場戰(zhàn)爭的毀滅之力成為了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失去了所有力量,重新變回了世界樹的枝干,回歸了我的本源?!?
“神王和神后無比傷心,他們無法向阿斯嘉德的眾人解釋他們滿懷期許的長子和繼承人到底去了哪里,于是,他們鎮(zhèn)壓了海拉,并將我的存在抹去了?!?
“只有一些不受到神王奧丁神力所影響的人,還記得我的存在,而你……自海拉之后,阿斯嘉德的又一個公主,你掌控了與你姐姐完全相反的力量,那是一種新的光明之力?!?
“在世界樹上,我曾短暫的被這種力量的氣息所影響,而在這種光明之力真正的接觸到我的瞬間,我又被喚醒了?!?
“殿下,持光明之力者,必為阿斯嘉德的新王。”
“從前,我是光明之力的擁有者,所以我將是王位的繼承人,而現(xiàn)在,你擁有了一種全新的光明之力,那你就將是下一個神王……”
洛姬看著巴德爾那充滿溫柔和愛意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她忽然感受到了一種宿命感,就好像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巧合。
曾經(jīng),奧丁來到世界樹,折下一根新枝,在生機勃勃的阿斯嘉德,巴德爾成為了大王子和繼承人,為九大國度送去生機。
接著誕生的海拉,則成為了殺死自己哥哥的元兇,她成為了生命與生機的反面,代表著死亡與毀滅。
而現(xiàn)在,掌握新的光明之力的托爾,成為了阿斯嘉德名副其實的繼承人。
而她,又因為一連串的巧合,成為了公主,那么接下來,她是不是也要攜毀滅與死亡之力,去殺死自己的哥哥?
為什么一切都像是注定好的輪回?
為什么這個故事中每有一個位置有空缺的時候,就會有一連串的巧合,將一個合適的人推上這個位置?
洛姬想,不斷的新生與毀滅,真的是阿斯嘉德避無可避的命運嗎?
正在洛姬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席勒出聲打斷了她,席勒問:“所以,你到底闖了什么禍?”
洛姬緩緩說:“巴德爾發(fā)現(xiàn)了海拉在我身上留下的死亡氣息,他以為海拉要殺了我,于是……”
坐在沙發(fā)上的四人一起看向洛姬,洛姬語氣十分僵硬的說:“光明之神與死亡之神,因為我……開戰(zh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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