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下的路上,三人變得沉默了許多,他們都在思考這個問題,但始終沒有答案,直到漁船緩緩接近錫那羅亞州,他們短暫的從這種狀態(tài)中擺脫出來,開始了真正的追兇之旅。
這并不順利,因為這里的每一個本地人都是毒販的幫兇,他們十分兇惡,嘴又很嚴,想弄到一點情報都是難上加難。
難的不是打敗他們,而是從這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當中,找到首領(lǐng)加拉多的所在,察覺到可能有人在針對他,狡猾的加拉多瞬間就消失了蹤影。
憑借哈爾的綠燈能力,加上亞瑟與魚溝通的能力,再加上奧利弗的戰(zhàn)術(shù)和智慧,他們一路追到了瓜達拉哈拉市,才終于在一個非常隱蔽的地窖當中找到了這個罪魁禍首。
相比于這幾個身懷絕技的超級英雄,一個普通人能夠做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可以說是戰(zhàn)果斐然了。
哈爾他們主要是吃了人生地不熟的虧,再加上不了解毒販的組織結(jié)構(gòu),情報也有所欠缺,才費了這么大的勁去抓一個普通人。
可是,這還只是個開始,被他們抓到的加拉多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昏暗的地窖當中,一口帶著西班牙語腔調(diào)的英語語回蕩在房間里,不但中氣十足,而且振振有詞。
“我出生在這里,瓜達拉哈拉是我的故鄉(xiāng),在我出生的時候,這里就毒品泛濫,為別人跑腿運毒,是我的日常生活?!?
“我家里很窮,我要賺錢,我只是買了隨處可見的一種商品,然后賣給別人,這有什么問題?”
“我賺到了一些錢,就想賺更多,有人來找我,說他也想賺錢,我們可以合伙干,于是我就同意了?!?
“后來我知道,那個人是瓜達拉哈拉的副市長,他有兩個情人,還有三個私生子,他得養(yǎng)活他們,所以他需要錢,只要我能給他掙錢,他就能保護我。”
“這很重要,在這種地方,活著比什么都重要?!奔永嘧谝巫由希z毫沒有任何一點恐懼,他只是用一種非常平常的語氣說:“我想活著,不想讓我活的人,就都得死?!?
“我租了船做生意,一開始不怎么順利,但后來,不只是副市長,市長和州長也看好我,我掙的錢分給他們,他們就讓我做生意?!?
“但是,美國佬……哦,也就是你們,你們這群該死的貪婪的美國人,你們不想讓我掙錢,你們串通國會的那幫老爺,搞什么禁毒戰(zhàn)爭,讓我損失了一大筆錢,你們都該死!”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最為單純的亞瑟最憤怒,他說:“你知不知道你的生意害死了多少人?!”
”那你知不知道,你們美國佬害死了多少人?”加拉多仰起頭,不屑的說道:“你們不光害死我們,還害死自己人,那些特工臨死前的慘叫,我到現(xiàn)在還能聽得見?!?
”你……”亞瑟簡直無話可說,他說:“你這個毫無人性的惡棍!你怎么能……”
加拉多打量了一下亞瑟說:“看起來,你應(yīng)該也是常年在海上生活的人,你的塊頭不錯,要是跟我干的話,現(xiàn)在早就出頭了?!?
加拉多換了個姿勢,靠在椅子上說:“你們不會真的覺得你們很正義吧?你,對,就是你,這個大塊頭,,回答我,美國讓墨西哥政府搞禁毒戰(zhàn)爭是為了什么?”
“當然是為了阻止你們?yōu)E殺無辜?!眾W利弗回答道。
“我沒有問你,但你也沒有回答正確?!奔永嗄﹃艘幌伦约旱淖旖钦f:“美國是為了打壓墨西哥本地的產(chǎn)業(yè),讓你們的公司能開進來?!?
“你們燒毀種植園,把農(nóng)夫驅(qū)離他們的土地,擊沉我們的船,把一切武裝反抗力量都消滅掉,目的就是為了讓墨西哥人給你們下跪,去你們的工廠里干活?!?
“當這里的每一家公司都是美國人開的之后,你們就可以隨便降低工資,花低價雇傭我們,然后再把產(chǎn)品賣出高價,用賺的錢去別的國家這么做,開更多的公司,低價招更多的人,這就是你們占領(lǐng)世界的辦法?!?
“我會殺死我看到的每一個美國佬?!奔永嗌斐隽艘粋€手指說:“這是你們應(yīng)得的,你們在入侵我們國家的時候,就應(yīng)該想到這一點?!?
奧利弗張了一下嘴,加拉多說的那個有關(guān)美國人占領(lǐng)世界的辦法,讓他腦中的某根弦動了一下,但是,那種缺失了些什么的感覺更加強烈。
”還有……”加拉多補充道:“從我的生意里賺錢的,可不只是墨西哥的市長和州長,那些鼻孔長在腦袋上的美國大老板,也沒少從我這里拿錢?!?
“你們以為我的貨是怎么從西海岸賣到美國各地的?光憑墨西哥人能做到嗎?我要告訴你們,美國本地人干這行,比我們還厲害?!?
“那些大公司、大集團,賣給我們貿(mào)易線路和貨船,幫我們搞定海關(guān),本地的黑幫幫我們傾銷貨物,本地的政府官員幫我們搞定法律上的問題,我的生意能做得這么好,多虧了他們?!?
“就連中情局都是我們的合作伙伴,他們在航線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偶爾也和我們合作,殺那群古巴人,禁毒戰(zhàn)爭時期,要不是他們給我情報,我的損失會更大?!?
哈爾瞇起了眼睛說:“美國境內(nèi),有人和你合作,他們是誰?”
“別擺出那副不信的表情。”加拉多晃了晃頭說:“絕大多數(shù)的海岸城市,都和我有合作?!?
“在海濱城,有‘法國人’和我合作,聽說他是那邊最大的船業(yè)老板,在哥譚市,斯賓賽家族也是我的好伙伴,哦,對了,怎么能忘了我的老伙計奎恩家族呢?我們合作可有十幾年了……”
”你說什么?!”奧利弗瞪大了雙眼,加拉多的英語帶有濃重的西語口音,因此奧利弗聽得不是太清楚,他又重復(fù)的問了一遍:“你說,誰和你合作十幾年了???”
“奎恩家族啊,奎――恩――”
奧利弗愣在了原地,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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