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一個方法，可以讓你很快賺到一百美元，你想不想試試？”科波特再次問道。

“當然！頭兒，快告訴我，我早就知道，聽你的，肯定能賺錢，你是我們當中最聰明的！”郵差少年充滿期盼的說道。

“現(xiàn)在，你跑下去，從燒毀的木頭堆里弄點黑灰，抹到自己的臉上和身上，然后哭著坐在原地，很快，你就會看到鈔票飄到你的面前了，那個闊佬不會吝嗇這點錢的?！笨撇ㄌ乩湫α艘幌抡f。

可突然，郵差少年卻猶豫了，他站在原地扭捏了幾十秒也沒有動，科波特轉(zhuǎn)頭看他，問道：“你為什么不去？”

“我不想去乞討。”郵差少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他說：“只有那些生下來殘疾，或是年齡實在太小的孩子才會去干這種活，那太可怕了?！?

“可那些虐待孩子們的‘爸爸媽媽’都已經(jīng)被我處理掉了，你還在害怕些什么？”科波特問道。

“不，跟那個沒關系?！编]差少年搖了搖頭說：“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哥譚的孩子是不會想去乞討的。”

“一旦你跪到地上問別人要錢，他們就會明白，你是個鮮嫩多汁的雞腿兒?！?

“他們會知道你，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他們的任何舉動，你都沒法反抗，只要你跪在路邊要錢，就像在對所有人說‘我很好欺負’一樣?！?

“那會讓你落入地獄的。”郵差少年的聲音開始顫抖，他吞了一下口水接著說：“我曾經(jīng)見過……見過他們被……我不能那么做，沒人想要這么做，哥譚的任何人都不能示弱，否則，我們就會被魔鬼吞噬。”

“在我們強大的時候，我們就是魔鬼的一員，我們會毆打那些弱小的郵差幫的孩子，甚至讓他們吃槍子兒，可我們都知道，要是我們變?nèi)趿?，我們也會挨打，所以我們必須讓自己兇狠起來，一旦你對任何人跪下，你就死定了?！?

郵差少年又咽了一下口水，他有些吞吞吐吐的，科波特卻說：“你想說什么？告訴我。”

郵差少年露出了一個有些畏懼的神情，盡管，他比科波特更高大，還是低下頭囁喏著說：“其實，你干掉那些剝削乞討小孩的爸爸媽媽們的時候，我們都知道，他們可能完了。”

“因為那群爸爸媽媽們，不止是欺負他們、虐待他們，其實也是在保護他們，看在爸爸媽媽們的份上，那些人不會太過分，起碼不會把他們弄死，但要是沒了領頭的，就算他們不被弄死，也會餓死的?！?

“現(xiàn)在，他們?nèi)四?？”科波特問道?

“我不知道，他們年齡太小了，不和我們一起玩。”郵差少年有些畏懼的抬眼瞥了一眼科波特的神色，說：“不過，他們應該沒死，我沒在垃圾車或者通往城外的卡車上看到他們的尸體?！?

“你不知道沒關系，我知道?！?

科波特最后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街道對面，那里的火焰已經(jīng)快要熄滅了，蝙蝠俠那身昂貴的裝備的確很強大，但此時，已經(jīng)被磨損的不像樣子了。

科波特離開那幢大樓，沿著地下停車場的一個側(cè)門，走進了一條地下通道當中，漆黑的地下通道當中沒有一絲光亮，郵差少年有些發(fā)抖，他不怕人，但是怕鬼。

通過通道，又來到了另一個地下的停車場，從地下停車場的一個出口出去，穿過黑暗狹窄的小巷，又向下進入一個地窖，然后七扭八拐的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地下室。

因為職業(yè)的原因，郵差少年方向感很好，他說：“這里好像是老羅伯特開的那家酒吧？是酒吧的地下室嗎？”

“沒錯，就是這里，你聞到酒味了嗎？”科波特抬頭看向天花板，那里還有一些滲漏下來的雨水，他說：“那個紅頭發(fā)的老家伙，因為這里漏水，所以不再使用它了。”

剛推開地下室的大門，郵差少年就看到了許多比他小的多的小孩。

這些小孩很多大概只有六七歲，每一個都又瘦又小，而且皮膚粗糙黝黑，一看就是平日風吹日曬，還吃不飽飯導致的。

此時，他們都拿著大塊的面包狼吞虎咽，雖然吃的很急，但還算有秩序，站在前面分面包的是一個黑人，穿著紅夾克，看起來和科波特差不多大。

“哦，科波特，你來了，今天的面包已經(jīng)分完了，你要來一塊嗎？”黑人走過來笑了笑說。

科波特搖了搖頭，抬頭看他說：“紅卡車？怎么是你？輪胎呢？”

“他去幫她媽媽干活了，所以今天是我來。”紅卡車說完之后，回頭看了一眼那群小孩們。

所有人都在埋頭苦吃，滿屋子只有狼吞虎咽的聲音，這群孩子幾乎不怎么吵鬧，因為他們或許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常年的饑餓讓這里一大半小孩都處于嚴重的營養(yǎng)不良當中，許多人身上還有被虐待的傷痕，有的甚至已經(jīng)殘疾了，失去了手指和腳趾，還有的甚至走路都有些困難。

“好了，都吃完了吧？待會，有人來給你們看病，都坐好，現(xiàn)在，我要給你們起個名字，以防待會醫(yī)生分不出來你們是誰……”

“有名字的先出列，站到那邊去，沒名字的在這邊站成一排，記住我對你們說的發(fā)音，待會，如果有誰說不出自己的名字，下次就拿不到面包了?！?

紅卡車說完，所有的孩子們沉默著，分成了兩列，他們不吵也不鬧，只是沉默的低頭照做。

過了一會兒，地下室的大門“鐺鐺”的響了兩聲，不少孩子開始顫抖起來。

先進來的是一把雨傘，一把黑色的雨傘，傘尖推開了地下室的門，雨水從傘尖流淌到門上，然后無聲的落到地面上。

黑色的皮鞋踩在濕潤的水泥地面，發(fā)出“噠噠”的響聲，就在所有孩子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的時候，出現(xiàn)在門外的，是一位穿著黑西裝的教授。

他清了清嗓子，剛要說話，突然轉(zhuǎn)頭，對著身后說道：

“你身上怎么一股燒焦的味道？你剛剛干嘛去了？蝙蝠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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