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四目相對，默默無。

席勒推測，布魯斯可能是做了些什么，但面對一個這樣的布魯斯，席勒還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在原地站了起碼兩分鐘，才走到了布魯斯的面前，他用雨傘敲了敲布魯斯腳前的地面，說：

“要不，你還是回去寫論文吧?！?

布魯斯也愣住了，他沒有想到，不到兩個月不見，這位教授開口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句話。

布魯斯從來沒有奢望過能從席勒嘴里聽到什么好話，這位教授平等的恨世界上的每一個人。

他的語邏輯是基于所有人都欠了他千八百萬這個事實，他的語風(fēng)格是為了平等的破防每一個和他講話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免俗。

布魯斯確定，這是他從認識席勒以來，聽到的最為溫和的一句話，他甚至沒提曠課和不交作業(yè)。

席勒嘆了一口氣，說：“不論你是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的，不論你現(xiàn)在到底在糾結(jié)什么，你總還可以回學(xué)校學(xué)習(xí)，那里是個好地方，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如此，也包括你，蝙蝠俠。”

“謝謝，但我不想回去?！辈剪斔归_口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在耳鳴。

“那你想去哪里？”席勒皺著眉問道。

“我想留在這里，留在貧民窟里，在這里生活?！?

席勒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這里是東區(qū)非?；靵y的一條街道，到現(xiàn)在為止，漆黑的巷子里還會探出頭來，貪婪的眼神瞄準著這里的每一個活物。

“你為什么想留在這里？”席勒又問。

“因為我想知道在貧民窟生活是什么感覺?！辈剪斔乖俅畏浅Ｖ卑椎幕卮鹆?，這風(fēng)格簡明精確的完全不像是他。

“貧民窟生活？”席勒皺了一下眉，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但布魯斯卻主動開口道：

“教授，您在貧民窟生活過嗎？知道這里的生活是怎樣的嗎？”

席勒停頓了一下，開始自己思維高塔的檔案室里面翻找。

他確定，自己沒有在任何一個貧民窟生活過，上輩子，他按部就班的讀書，從畢業(yè)以后就沒有離開過大城市，那個時候雖然整體條件不怎么樣，但也肯定稱不上是貧民窟。

而來到這邊的兩個世界之后，dc世界，席勒一直居住在哥譚大學(xué)，然后就買了莊園，這兩個地方距離比所謂的貧民窟都很遠，而他最接近貧民窟的一次是住在漫威紐約的地獄廚房當中。

但其實，那里不能算是貧民窟，更像是一個黑幫聚集地，只是治安差，生活條件并不差。

的確，那里曾經(jīng)是曼哈頓區(qū)最著名的一個貧民窟，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現(xiàn)在。地獄廚房距離曼哈頓商業(yè)區(qū)非常之近，來回通勤時間不過幾十分鐘，可以說是黃金地段，哪怕是斯塔克，現(xiàn)在也不能稱那里為貧民窟了。

而現(xiàn)在是1990年，哪怕是相對較富裕的東海岸，也有很多的貧民窟存在，哥譚的貧民窟，更可以說是反客為主，別的城市都是正常區(qū)域居多，貧民窟是掛件，而在哥譚，正常區(qū)域和富人區(qū)才是掛件。

“你想說什么？”席勒看向布魯斯問。

“您知道在貧民窟生活有多難嗎？”布魯斯問道，他話音剛落，就看到對面的這位教授臉上露出了一個非常疑惑的表情，然后他就聽見，席勒用非常疑惑的語氣問：

“在貧民窟生活很難嗎？難在哪里？”

然后，在席勒震驚的目光當中，布魯斯露出了一個極為僵硬的笑容，雖然這個笑容很淺，而且看起來像哭，但他還是笑了。

有些僵硬的神情一閃而逝，席勒緩緩張嘴說道：“我不擔(dān)心貧民窟，我現(xiàn)在比較擔(dān)心你的精神狀態(tài)……”

“但我要留在這里，哪里也不會去?！辈剪斔拐f：“如果你想給我治療的話，也就只能留在這里。”

席勒抿了一下嘴說：“你的意思是，你不想上課，還想拉著我一起曠課，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布魯斯？”

“況且，在貧民窟生活有什么難的？能比論文難嗎？你連論文都快改完了，還搞不定貧民窟？”

布魯斯看著席勒的眼睛說：“你打算試試嗎？”

席勒是真情實感的非常迷惑，他說：“你不是認真的吧？你真的覺得，在這種地方生活，比你生活在上流階層更難嗎？”

接著，他嘆了口氣說：“好吧，反正大部分學(xué)生都去實習(xí)了，我就在這里待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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