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們聰明?！苯苌杏X到恢復(fù)了一些力氣，他慢慢的坐了起來，然后說：”這幾條大街的孩子都不笨，和那群蠢貨不同，他們知道能指得上我……”

“好了，現(xiàn)在調(diào)頭，我們回到那片荒地上去，這樣不會被太多人注意。只要度過今天晚上，就會好多了……”

布魯斯嘆了口氣，正打算調(diào)轉(zhuǎn)方向盤，可忽然，一道光線晃了他的眼睛，他瞇起眼睛看到，十字路口處的另一邊，有幾個小小的身影，正拿著手電筒東張西望。

布魯斯看到，那似乎是另一個孩子幫的成員，另一輛車子從他們身邊飛快的駛過去，濺了他們一身水，其中最小的那個孩子瑟瑟發(fā)抖，抱著自己的胳膊，蹲在了地上。

窗外的雨勢非常急，伴隨著狂風(fēng)，雨滴拍打在人的臉上的時候，就像細(xì)碎的彈片直直的釘入皮膚。

這么大的雨，會讓人迅速的流失熱量。而看起來路口的那幾個孩子，正是被積水逼出了地下室，待在路邊不知所措，再這么下去，他們一定會死。

布魯斯轉(zhuǎn)動方向盤的手停住了，然后往反方向轉(zhuǎn)去，躺在椅子上的杰森，感覺到了車輛的方向不對，他問：”你干什么？你要去哪里？！”

“旁邊的那條大街上有幾個孩子，我去把他們接上，然后就回去?！辈剪斔够卮鸬馈?

“不，不行！”杰森立刻就要坐起來，他說：“旁邊那條大街，不是我們的地盤，那里的黑幫我們不認(rèn)識，他們不會允許我們進(jìn)去的！”

“但我不可能就這么看著他們被凍死。”布魯斯回答道，在說到“凍死”這個單詞的時候，他的語調(diào)顫抖了一下，顯然是想起了什么。

“你這個愣頭青！你不知道這會有什么后果！?杰森捏緊了拳頭，他說：“你以為你能救這幾個孩子，但結(jié)果就是，我們都會死?！?

他嘆了口氣說：“你不明白，哥譚黑幫是有規(guī)矩的，不能擅闖別人的地盤，如果是偷偷溜進(jìn)去還好，開著一輛卡車直接沖卡，我們會有大麻煩的！”

布魯斯停頓了一瞬間，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拐彎過去，然后把手伸出車窗，對著那群孩子喊道：“上車！”

所有的孩子都驚呆了，但那群孩子看到了一個能遮雨的東西，直接就擠了上去。

布魯斯沒理會后方傳來的爭吵，他知道，現(xiàn)在卡車已經(jīng)來到了卷尾幫的地盤之外，他的大腦運(yùn)轉(zhuǎn)的飛快，他必須得在麻煩降臨之前，為這群孩子們找到出路。

但麻煩來的比他想象的要更快，“吱”的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傳來，杰森發(fā)出了一聲慘叫，剎車的震蕩碰到了他的傷口，布魯斯也趴在了方向盤上。

面前的這輛小車比卡車要小得多，但上面卻沖出來了許多拿著槍的黑幫成員，他們對著卡車大喊：“你們是哪個幫的人？！闖進(jìn)我們這里干什么？??！”

看著他們黑洞洞的槍口，布魯斯握緊了方向盤，杰森用微弱的聲音說：“舉起雙手打開車門，讓他們檢查這里……”

“你會被發(fā)現(xiàn)的……”布魯斯緩緩把身體向后靠，他說：”他們會把你扔下去的！”

“那也總比立刻被射成篩子要強(qiáng)！”杰森提高聲調(diào)說：”快打開車門，他們要開槍了！”

布魯斯使勁的錘了一下方向盤，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打開了車門。

兩個黑幫成員走了上來，發(fā)現(xiàn)副駕駛座上已是一個孩子，他們冷哼了一聲，抓住杰森的肩膀，想把他拽下去。

而后面?zhèn)鱽砥渌趲统蓡T的喊聲：“頭兒這一車全是孩子！他們可能是隔壁大街的孩子幫！”

“孩子？他們怎么會有卡車？！把他們弄下來！”

被拽住的杰森一聲痛呼了一聲，但卻沒有反抗，布魯斯看到，鮮血順著外套的邊緣留了下來。

血腥味彌漫在小小的駕駛艙中，布魯斯的指尖開始顫抖了起來，就如同他寫到這段文字時拿著鋼筆的手一樣。

“那種氣味刺激了我，我感覺到，一種黑暗的情緒覆蓋了我的心，我從那當(dāng)中感受到了一種憤怒，和我從前感受到的那種憤怒不同……”

“我想為這種情緒找一個出路，我知道。自己必須為它找一個出路……”

“于是，我踩下了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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