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什么？”蝙蝠俠問。
“最近我搬家了，可是幫我搬家的那個卡車司機(jī)開車是個臭手，顛的太厲害，我制造魔法陣的材料不見了，我在周圍找找……”康斯坦丁把雙手插在風(fēng)衣兜里，左轉(zhuǎn)右轉(zhuǎn)，貼著地面仔細(xì)尋找。
“材料？那是什么？”蝙蝠俠又問。
“呃，我不太好說，你還是別知道了?！笨邓固苟≡囟嗔司投迥_，似乎是想岔開這個話題，他說：“你在這干什么？我記得，之前你好像受傷了，你怎么不去醫(yī)院養(yǎng)傷？”
蝙蝠俠沉默了一會，然后看著康斯坦丁問：“你覺得，我能救得了哥譚嗎？”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他先是轉(zhuǎn)了一下眼珠，看了一下天，然后說：“……應(yīng)該能吧?！?
“我想聽實(shí)話。”蝙蝠俠顯得格外簡練直白。
康斯坦丁嘆了口氣，走上前，摟住了蝙蝠俠的肩膀說：“布魯斯，你沒必要給自己這么大壓力，真的，這座城市不需要被拯救，也不能被拯救?！?
“為什么？”蝙蝠俠問道。
“就是……你看，這里的人其實(shí)活的也不賴，我覺得。你可能是見識太少了，比這里苦的多的地方有的是呢，倫敦的貧民窟可能比這里還差，你就別操心太多了?！?
蝙蝠俠轉(zhuǎn)頭盯著康斯坦丁，他知道，他沒有說實(shí)話，康斯坦丁被他的眼神壓迫著，半晌之后，他再松開手，搓了搓手，跺了跺腳說：
“好吧，孩子，你總是這么敏銳，如果你非得想知道的話，我只能說，你是救不了這座城市的，但這不是因?yàn)槟悴粔驈?qiáng)大，是因?yàn)橐恍└衩氐脑?。?
“我知道，你不怎么信命，但是命運(yùn)是真實(shí)存在的，或許有人能夠決定這座城市的命運(yùn)，而他看這里不順眼，所以就把這里當(dāng)做垃圾桶。”
“你看，這個世界這么大，你不是非得把垃圾桶也粉刷成房子，一個屋子里總得有個垃圾桶，不是嗎？”
康斯坦丁說話有些顛三倒四的，期間還夾雜了一些神秘學(xué)詞匯，但蝙蝠俠卻聽懂了，他說：“哥譚變成現(xiàn)在這樣，并不只是人為的原因，對嗎？”
康斯坦丁又深深的嘆了口氣說：“有些話，我不能說的太明白，盯著我的人很多，我能和你說這些，只是因?yàn)槟闶俏业呐笥?，我只能告訴你，蝙蝠俠，別做無用功了?！?
蝙蝠俠從康斯坦丁的身旁走了過去，康斯坦丁想追他，可完全追不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的盡頭。
蝙蝠俠的步伐越來越快，就像在追逐什么一樣，他的腳步越來越重，但也越來越堅定。
靴子踏在臺階上的聲音，帶著沉悶，像震耳欲聾的雷聲，蝙蝠俠踏上哥譚大教堂的臺階，來到寬闊的禮拜堂當(dāng)中，但等在圣像下面的，不是神父，而是席勒。
蝙蝠俠放慢了腳步，慢慢的走到了席勒的對面，他看到了席勒頭頂?shù)墓猸h(huán)，但并未為此感到驚異，席勒翻著布道臺上的圣經(jīng)，低聲禱告著。
然后他問：“蝙蝠俠，你做出自己的選擇了嗎？”
“我會拯救這里?！彬饌b深吸了一口氣，說：“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不論要犧牲多少，不論人們能不能記住我，這些我都不在意，因?yàn)?，我是黑夜。?
“我當(dāng)然會拯救這里，不論是誰安排了哥譚既定的宿命，安排了我的命運(yùn)，讓本來可以不再發(fā)生的慘劇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我都會讓他知道厲害，因?yàn)?，我是?fù)仇?！?
“我最終會拯救這里，用我所能得到的一切資源，用我的智慧和天賦，用我在所有人身上學(xué)到的一切，去贏得這場戰(zhàn)爭，必然贏得這場戰(zhàn)爭，因?yàn)?，我是蝙蝠俠?！?
當(dāng)他的話音落下的時候，原本透過教堂頂窗，為受難的耶穌添衣的月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席勒依舊在低聲禱告著：
“慈愛的天父，我將為自己的傲慢而懺悔，因未曾聆聽福音，未曾見你降世的神跡，而不信、不虔信……”
“如今，你揀選了我，遣你最愛的圣子，來人世遭受苦難，被釘在十字架上，腐蝕皮膚、剝?nèi)ト菝?、流盡鮮血，魂逝骨銷……”
蝙蝠俠低下頭，因?yàn)樗吹?，自己身上的傷口處，正在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
席勒低沉的禱告聲回蕩在大教堂當(dāng)中，伴隨著他的語速越來越快，那種光芒越來越盛，直到變成一圈又一圈的光環(huán)，在蝙蝠俠背后亮起，又收回他的體內(nèi)。
“凡在地上信你的，必在天上追隨你，我們從主所聽見，在他死去時，又復(fù)活了，他所受一切之苦難，皆為替我們贖罪。”
“在他失去一切時，使我們認(rèn)得，他是……永在的主耶穌?！?
禱告結(jié)束之后，席勒看向蝙蝠俠笑了笑說：
“由神變?yōu)槿?，再由人變回神……耶穌永在?！?
蝙蝠俠感覺到，他并未獲得額外的力量，但有些東西不同了，最后，他聽到，席勒的一句低吟回蕩在教堂當(dāng)中，帶著他從未聽到過的濃重殺意：
“狂笑之蝠，快來吧……耶穌會保佑你的，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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