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他的身側(cè)竄了出去,但還是被他拉了一下胳膊,他聽到道具間里有動靜之前,就把匕首拿在了手上,結(jié)果回手一揮,我就挨了一刀……”
杰森搖了搖頭說:“我們兩個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的體重可能是我的兩倍,我沒辦法和他正面搏斗,所以只能逃跑?!?
“不過,這也是我動手太急,沒有仔細(xì)勘察的原因,要是能提前發(fā)現(xiàn)的話,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席勒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說:“我有跟你講過嗎?在體型差距太大的時候,要如何制服對方?”
杰森有些感興趣的轉(zhuǎn)頭過來,他說:“教授你,還懂這個?嗯,您看起來,不太像是會打架的樣子……”
“確實,我不喜歡以暴力手段解決問題,但如果是正當(dāng)防衛(wèi)的話,還是有些技巧的?!?
杰森瞪著眼睛看著他,眼里全都是期盼,他說:“太好了!教授,要是您能教我的話,我也可以回去教幫里的其他孩子,他們和其他孩子街頭斗毆還行,要是遇上大人,跑都跑不掉……”
席勒又笑了笑,將自己的雨傘拿了過來,然后杰森看到。席勒把雨傘的綁帶拆了下來,那根綁帶似乎是活的,用扣子扣在雨傘的傘面上,可以單獨拿下來,變成一個系帶。
席勒抓住雨傘綁帶的兩頭,然后使勁抻直了一下,他說:”我曾經(jīng)見過一個案子……”
“一個小女孩被他的父親長期虐待,有些營養(yǎng)不良,幾乎沒有什么力氣,但她依然用一根鞋帶殺死了她的父親……”
“杰森,你知道嗎?當(dāng)一個人坐在靠背沙發(fā)上的時候,如果他的脖子和靠背的頂端,形成一個正確的角度,那么一旦他被從背后的繩索套住,就絕對不可能掙開?!?
杰森剛要說什么,席勒就把那根雨傘綁帶遞給了。他說:“如果你有雨傘要綁的話,用它是個不錯的選擇,記得不要弄丟了。”
杰森接過那根綁帶,看著綢緞的光澤,他的喉結(jié)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而席勒卻問:“你之前說你在思考一些問題,你在想什么?”
“我……在我聽到,布魯斯說出那句‘舊的秩序該退場了’之后,我感到非常震撼?!?
“我曾無數(shù)次想過這句話,但卻不知道該對誰說,我想說,這些該死的剝削我們的秩序,真該去死,早就應(yīng)該被推翻了,但我從來沒有喊出來……”
“為什么?”席勒問道。
“因為我沒想到這句話,什么舊的秩序之類的,我不知道該怎么表達(dá),或許,是我的文法不夠優(yōu)秀,我想不到那么多單詞……”杰森皺起眉說:“我總覺得。這個世界上一定有一個單詞能表達(dá)我想說的,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你確實應(yīng)該多看點書?!毕照f道:“你可以用更直白的語告訴我,你想說的問題是什么?我可以去幫你找書?!?
說完,他站了起來,走到書架旁邊,用手指摸索著書脊,說:“哲學(xué)……社會學(xué)……或許你需要這本嗎?”
杰森坐在沙發(fā)上自顧自的說道:“早在我剛接手卷尾幫的時候,有一個黑幫混混打斷了一個孩子的一條腿,僅僅是因為他靠近他去撿煙頭?!?
“從那個時候,我就感覺到憤怒,但其他人只是說沒關(guān)系,能保住命已經(jīng)很好了,他的確不應(yīng)該去撿煙頭,但我真的非常生氣?!?
“這種憤怒促使著我想要大吼,但我沒有語來表達(dá)我的感受,我聽到他慘叫的時候,我只想讓那些欺負(fù)我們的人都消失?!?
“可是我明白。事情不是這么簡單的,如果我去做出一些出格的行為,其他人都要跟著受牽連,所有的孩子都沒辦法活下來。”
“我可以帶著卷尾幫從這里遷徙到那里,可是在別的地方,我們依舊會受欺負(fù),我們也可以再換地方,可是我們永遠(yuǎn)就只能流浪,難道,我們就不能找到一個安穩(wěn)的地方呆著,讓所有人都有飯吃,所有人都不用受欺負(fù)嗎?”
“我表達(dá)了我的看法,可是沒有人贊同我,他們都說。這樣已經(jīng)不錯了,人人都是這么過來的,還有人說,我說的這些可千萬不要被別人聽到,否則大家就都會完蛋……”
席勒搜索書籍的手停下了,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后說:“下午的課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可能要先過去,你自己在這里找找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杰森敏銳的捕捉到了他語氣中的某些重點單詞,于是,在席勒離開之后他站了起來,走到了書架前。
他看到,有一本書被撥出來了一點,傾斜的夾在其他書之間,杰森左右看了看,然后伸手,把那本書拿了出來。
他翻開了書,第一頁上面寫著:
“一個幽靈,在歐洲游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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