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父母死后,我就沒有一個自己的家,在寄宿學校的時候,我要和討厭的人住在一個宿舍,好不容易離開了那個學校,也只能在外面租房子?!?
北極星用雙手捂住額頭,本能的擋住自己的表情,她說:”我曾經(jīng)因為能力爆發(fā),而被房東趕出來過,半夜在紐約的街上流浪,我的能力能帶給我的,就只有讓我不要那么冷,以及讓我可以不用像其他的流浪漢一樣,必須搶占墻角,才能有個地方睡覺。”
“后來,我去了x戰(zhàn)警,我承認,那里是一個風氣很好的地方,所有人都對你笑臉相迎,哪怕偶爾有矛盾,x教授也會盡可能的調(diào)解,讓雙方都滿意?!?
“但我就是沒辦法待在那里,我就是……不能……你明白嗎?待在那里的每分每秒,我都覺得很焦慮,和那里的每一個人說話,都讓我覺得很痛苦?!?
“再后來,我離開了x戰(zhàn)警,所有人都不理解我,回到兄弟會之后,情況也并沒有好轉(zhuǎn),我一點都不想看見埃里克,不想看見他那副表情……”
“再后來,變種人走出了地球,來到了仙女座星系,我們獲得了一塊非常漂亮的空島,我開始幻想在那里有一個自己的家,一個溫暖的房子,布置成我喜歡的樣子……”
北極星輕輕用手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說:;為了這個目標,我愛上了那份工作,盡管那也沒什么特別的,甚至十分枯燥無聊。”
“有埃里克在,我根本不用干什么活,每天就是重復的搬運和拼接,我說我想要什么形狀的建筑部件,埃里克說不行,不知道為什么不行,但總之就是不行?!?
北極星吸氣都有些顫抖,她說:“或許是覺得我太多事了,每天都有稀奇古怪的想法給他添亂,于是他就把我趕了回來。”
“我回到了自己以前租住的公寓里,然后他又跟了過來,我知道他想做什么,我知道他想痛斥我給他惹了麻煩,我不回學校讀書,也不好好工作……”
“我真的希望,他消失在我的生命里,不要再出現(xiàn)了!”北極星抿著嘴說:“但他每次就這樣闖進來,然后對我現(xiàn)在的生活一通指手畫腳……”
席勒看著北極星說:“你覺得呆在x戰(zhàn)警那邊讓你感覺到很痛苦,能說說為什么嗎?”
“我不知道?!北睒O星搖了搖頭說:“我只覺得那一切都很虛假,甚至為此而感到憤怒……”
“變種人的未來、我的未來,從我記事開始,我就在思考這些問題,和x戰(zhàn)警里的人好像并不喜歡討論這個話題,他們喜歡著眼于當下,覺得車到山前必有路。”
“但我知道,沒有更多的路了,他們在麻痹自己、慢性死亡,我想提醒他們,可我不想做那個掃興的人,如果他們覺得,在毀滅之前,也要做最后一個美夢,那就讓他們?nèi)プ霭伞!?
”你覺得你比他們清醒嗎?”席勒問。
“我只是比他們有更多的體驗。”北極星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說:“能進入到那個學校里的孩子,父母都還算疼愛他們,讓他們?nèi)ド蠈W,就算父母要拋棄他們,x教授也會關心他們……”
“以至于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變種人的處境,就和我曾經(jīng)的處境一樣,我們可能隨時會被趕出去,他們一直在想方設法把我們趕出去?!?
“可我們中的許多人喊著,只要我們好好表現(xiàn)、討好房東,就能夠留下,也有人說,我們應該制定法律,既限制房東,也限制我們這些房客,還有人說,我們就是不搬走,誰能把我們怎么樣……”
席勒用筆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說:“你在這番話中,使用了‘你們’和‘我們’,你覺得變種人和人類其實是兩種生物,對嗎?”
“我知道,現(xiàn)在主流的論調(diào)是變種人是人類演化而來的,所以,我們應該是一個種族……”北極星搖了搖頭說:“但事實就是,我們既不一樣,也不適合生活在一起。”
“可能這話很難聽,但我真的已經(jīng)受夠了和螞蟻生活在一起了,我不是在辱罵普通人,但你要我怎么控制力量,怎么集中精神,才能確保一絲力量都不會外泄?但凡只要有一絲力量失控,就會導致成千上百的普通人死亡?!?
“難道我就應該天天什么也不干,關注自己的力量擴散,關注每一絲磁力的變動,來保護普通人的生命?否則就會被各種謾罵?”
“別說他們曾經(jīng)得罪過我,就算沒有,我也不可能過這樣的生活!”
“好了,洛娜小姐,你不要激動?!毕瞻矒崃艘幌卤睒O星,然后說:“我們把這分為兩個問題來看,一方面是你對于你父親的感情,另一方面是你對于變種人未來的憂慮?!?
“我們先來看第一個問題,我們先忽略你的身世問題,只說你們現(xiàn)在的相處方式,據(jù)你剛才描述,萬磁王埃里克一共對你說了兩句話,你覺得這正常嗎?”
北極星盯著席勒。表情似乎在說“這有什么不正常的?”。
“我的意思是,按照常人的標準來判斷,父女久別重逢,應該是這樣的場景嗎?”
“我沒把他當父親,我看,他也沒把我當女兒?!北睒O星把頭撇到了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