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高速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流,都開著遠光燈,燈光在倉庫門外一閃而逝。
流光像一只輕柔的手,拂過冰冷的屠刀,康斯坦丁看到,刀面上反射著霓虹的光影,很快,這樣絢爛的影子消失了,只余一片血紅。
再發(fā)現(xiàn)有人闖入的一瞬間,那一男一女就掏出了腰間的手槍,但已經(jīng)太晚了。
屠刀橫向一揮,流光劃破空氣,一刀砍在對方的手腕上,翻滾躲開另一個人的射擊,接著一刀。
屠刀被拔出來時,“嗤啦”一聲,被燈光照亮的倉庫地面,刀光運筆,血跡蒼勁。
再度回身后撤,利用逆光的視野盲區(qū),躲開瞄準的槍線,他貼在了那個男人的身后,將尖銳的屠刀刺入他的體內(nèi),然后松開了刀柄。
直到尸體倒在地上,他才踩著男人的脊椎,把刀拔了下來。
康斯坦丁吞了一下口水,他覺得,現(xiàn)在不是出去的好時機。
可是,這個少年好像已經(jīng)察覺了倉庫當中還有活物,當他提著刀朝康斯坦丁走來的時候,康斯坦丁就知道,今天恐怕是無法善了了。
當然,康斯坦丁是一個魔法師,即使在記憶空間當中,他也擁有使用魔法的手段,火光一閃,它出現(xiàn)在了席勒的背面,雙手亮起金色的光芒。
雙手舉起輕輕一轉(zhuǎn),金色的魔法陣出現(xiàn)在雙手之間,“錚”的一聲,長刀砍在魔法陣上,火花迸濺的瞬間,康斯坦丁的臉被照亮。
他的外貌顯得滄桑又疲憊,對面的少年身形消瘦、臉色蒼白,兩副病態(tài)的面容面對面的時候,康斯坦汀能夠感覺到,他與生俱來的瘋狂和邪惡,瞬間被點燃了。
法陣凝結(jié),化為一道光束,擦著少年席勒的耳邊飛了過去,他微微轉(zhuǎn)頭,看向光芒落地的地方,頃刻之間,那里出現(xiàn)了一道焦黑的痕跡。
長刀的刀柄從食指繞到小指,再回到食指,消瘦的指節(jié)握住刀柄上的繃帶的一瞬間,康斯坦丁再度急速后退,雙手握拳之時,又是一道光束打出。
少年席勒再度欺身而上,康斯坦丁凝結(jié)出魔法盾牌格擋,可這個時候,他看到,對面的少年露出了一個冷笑。
下一秒,他以一種康斯坦丁幾乎看不清的速度,向右側(cè)沖刺,將屠刀擲出。
康斯坦丁急忙扭轉(zhuǎn)魔法盾牌,但瞬間就被長刀擊倒,在被砍到身上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這刀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席勒的力量也比他想象的大的多。
刀刃切開他的皮膚,繼續(xù)向前飛,“當啷”一聲,落在了康斯坦丁的右前方。
趴在地上的康斯坦丁,發(fā)出一聲慘叫,沉重的喘息著,他看到,少年席勒走了過來,將刀撿起,然后回身打量著他,可就在這時,康斯坦丁露出了一個冷笑。
一連串的電光,自他的身上跳躍出去,在接觸到席勒的腳面的時候,讓他麻痹了一瞬間,又是一道流光,叫他打飛了出去,康斯坦丁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撿起了那把刀,然后說:
“真是一把好刀……”
在他摸到那柄長刀的刀柄的時候,他就知道,他找到了扎坦娜所說的“弱點物品”,但這也就意味著,這個世界將變得更加恐怖。
受傷的康斯坦丁沒有多做停留,趁著席勒還沒從流光的沖擊當中緩,過來迅速跑出了倉庫,拉下卷簾門。
而在他劫車的時候,他看到,黑暗的倉庫大門中,一個身影站在那里注視著他,卻并沒有追上來。
康斯坦丁捏著刀柄的手,指節(jié)微微用力,但很快,他將這柄長刀掛在了自己風衣的內(nèi)側(cè),然后劫了一輛車,朝未知的路口駛?cè)ァ?
在公路上風馳電掣之時,康斯坦丁確定,這里不是英國,陌生的建筑風格、看不懂的神秘文字、與英式電臺完全不同的車載音樂……
康斯坦丁第一次對席勒的過去產(chǎn)生了好奇,他為什么會有一個生長于東方國度的人格?又為什么最終來到了美國東海岸,來到了哥譚?
但更讓康斯坦丁感覺到在意的是,出現(xiàn)在倉庫當中的擁有英式口音的一男一女,到底是誰?所謂的實驗和1號病人,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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