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瞪大了眼睛看向斯特蘭奇，他剛要張嘴說話，席勒也在旁邊幫腔道說：“正常來講，人類的科學技術(shù)之所以能應(yīng)用的如此普遍，所依靠的就是其中規(guī)律的共通性，人人都可以學習。”

“斯塔克與其他科學家不同之處在于，他在科學至上的創(chuàng)造性，想要擁有與他一樣的創(chuàng)造力很困難，可是，如果只是復制的話，仍然離不開人類的基礎(chǔ)科學?！?

“簡單的計算機編程技術(shù)，就連某些高中生都會，只要專心去學，應(yīng)該沒什么學不會的，更何況你的老師還是斯塔克，而且你還擁有無數(shù)次重復學習的機會。”

“不過，我也有點擔憂，畢竟，你們阿斯嘉德都是靠武力吃飯的，學習能力真的很讓人擔心……”

洛基捏緊了拳頭，斯特蘭奇接著席勒的話說：“更何況，洛基還號稱欺詐之神，他要是回去之后學不會，也可以借口說，自己拿著時間寶石去干別的事了，到時候我們也沒法驗證，豈不是耽誤時間？”

“砰”的一聲，洛基一拳砸在了墻上，他捋了一下自己耳邊的黑發(fā)，咬著牙說：“不就是學習斯塔克創(chuàng)造賈維斯的技術(shù)嗎？這有什么學不會的？”

說完，他一把拿過斯特蘭奇手上的時間寶石，“嗖”的一下就不見了。

沒到一秒鐘，他就又出現(xiàn)在了原地，用手把額前的頭發(fā)揚了上去，說：“等一下，我冷靜一下，我剛剛看到了什么？托尼“斯塔克用一臺電腦做了什么？?。?！”

“嗖”的一下，他又不見了，身影閃爍了一下之后，又回來了，這次，他在原地呆滯了兩秒鐘，然后再次消失不見。

再回來的時候，他的嘴里念叨著一些字母和數(shù)字，然后神情逐漸變得震撼又迷茫。

托爾看著洛基站在原地不斷閃爍的身影，感到有些疑惑，斯特蘭奇卻開口解釋道：“進行時間旅行就是這樣，只要你能回到原來的時間節(jié)點，那么不管這段旅行進行了多久，都不會占用額外的時間?！?

“雖然，我們看到他一來一回，只過去了一秒，但很有可能，他在過去的時間線已經(jīng)旁觀了一年?！?

這個時候，再次落地的洛基有些歇斯底里的指著斯特蘭奇說：“閉嘴！我才沒有學那么久！已經(jīng)學完一半了！”

說完，他又消失了，接下來，他閃爍的頻率更快，幾乎以一秒20閃的速度，站在原地重復進行時間旅行。

每一次離去又歸來，他都會在過去的時間線上，反復觀看無數(shù)次斯塔克的操作，直到弄清他到底是如何從無到有制造出賈維斯的。

直到洛基手上的時間寶石閃爍了兩下，像是沒電了一樣，光澤暗淡下去，洛基也才終于站在了房間的中央。

他的外貌完全沒變，但是神色就好像老了十幾歲一樣，他輕輕把額前的頭發(fā)捋到耳后，抬眼看向空氣，說道：“我想，我已經(jīng)完全明白了……”

說完，他走到了之前他們擺弄的那臺電腦前面，熟練的進行一連串操作之后，把電腦緊急開機了。

之后，又進行了一串復雜的操作，指揮托爾和斯特蘭奇幫他從各種各樣的地方拿來儲存盤和接口以及電線，過了一會，他說：“好消息是，賈維斯并沒有徹底損壞，但不好的消息是，我沒辦法通過機械的方式把它復原，或許斯塔克也不行?！?

“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主人，為自己的底層協(xié)議制造了一個悖論，現(xiàn)在想要解除這個程序錯誤，要么，刪除他的底層協(xié)議，讓他殺死他主人這件事變得合法，要么，刪除他所有的記憶和情感，讓他忘記這事。”

還沒等眾人問，洛基就解釋道：“如果刪除底層協(xié)議，就意味著，賈維斯不再是托尼?斯塔克的智能管家了，不再是服務(wù)于斯塔克的助手，不再遵循任何協(xié)議，從被創(chuàng)造者，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而如果刪除情感模塊，賈維斯就會恢復到最原始的智能管家的形態(tài)，托尼所給他添加的，用于理解情感的部分，和他已經(jīng)理解的情感，都會消失?！?

“現(xiàn)在，我們要怎么辦？”

“我覺得，比起后者，托尼可能更能接受前者。”斯特蘭奇自然而然的從洛基手上去拿回了時間寶石，摸著下巴推測道。

“可是，賈維斯畢竟現(xiàn)在還是托尼的私人財產(chǎn)，我們就這么放他自由，會不會不太好？而且，你們別忘了，他還要負責太陽系開發(fā)計劃呢，沒有了最終保險，會不會有點危險？”埃迪說道。

就在他們討論的時候，席勒站在電腦前，看著發(fā)著藍光的屏幕，陷入了深思。

最后，幾人也沒能討論出一個結(jié)果，他們還是來到了席勒身邊，與他一起看著屏幕，斯特蘭奇轉(zhuǎn)頭問道：“你會選什么？席勒？”

其他人也都能理解，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要么犧牲托尼?斯塔克的利益，要么犧牲賈維斯的利益。

而席勒根本就不愿意接受犧牲。

席勒皺著眉，屏幕的冷光反射在他的眼睛上，卻不能掩蓋他眼神中逐漸恢復的神采，沉默了幾分鐘之后，他做出了一個令眾人震驚的舉動。

席勒直接拔掉了這臺電腦的電源。

他拎著手里的電線，開口說：

“如果說，最近發(fā)生的所有事，讓我明白了什么，那就是，我以前所做的事是在本末倒置?！?

“我用自己的計劃，給所有人安排了看似美好的結(jié)局，不接受任何損失和犧牲，但卻恰恰忽略掉了最重要的一點?！?

“人類生來最大的幸福，絕不是被其他人人為的安排一種所謂的幸福生活，真正的幸福，應(yīng)該是擁有自主選擇的機會。”

“我不知道賈維斯是否想要自由，就不該直接給他自由，我不知道他是否需要記憶，就不該直接刪除他的記憶。”

“作為他的朋友，我所要做的，不是替他選擇，而是如果他覺得自己選對了，我會與他共同慶祝，分享喜悅，而如果他選錯了，我也不能替他承擔責任，但卻可以幫他分擔痛苦，提供陪伴。”

“只有接受他們一定會因自己的選擇而有所失去，只有在失去時與他們感同身受，才能在他們獲得時，比他們更為滿足和快樂。”

席勒大口的喘息著，就好像說出這幾句話，也耗費了他所有的體力，他有些無力的將手里的電線扔了下去，用目光環(huán)視了洛基和斯特蘭奇，然后看著他們的眼睛說道：

“正因痛苦，快樂才顯得更為快樂，正因痛苦是常態(tài)，快樂才會成為珍寶?！?

“不斷獲得、不斷索取，被撐大的胃口，只會讓我感到越來越饑渴和痛苦，但以前，我只有這條路可走?！?

“而現(xiàn)在，我明白，比吃飽之后再吞一口，更讓我感到快樂的，是饑餓時的一頓大餐。”

“無盡的獲得，不是令貪婪快樂的正確答案……失而復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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