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為什么……為什么不告訴警察或者告訴護士長？”

“你們會覺得我發(fā)瘋的?！惫驘o所謂的聳了一下肩說：“我爸媽被謀殺之前，我就告訴過他們，我叔叔看上了他們的財產(chǎn)，打算開車撞死他們之后，再去學(xué)校接我，然后殺死我?！?

“我連他打算在哪個十字路口動手，都告訴他們了，可他們就是不信，自己找死?！?

“可惜我那個蠢叔叔，連我提前在他駕駛座的后面放了一把刀，都沒發(fā)現(xiàn)，他的血，把擋風(fēng)玻璃都糊的看不清了?！?

室內(nèi)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或者說，是冰結(jié)了起來。

在哥譚，殺人和被殺其實是非常常見的事，但那都是成年人之間的恩怨情仇，大人殺小孩的事，本來就不多見，一個身形瘦弱的女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講述自己如何殺死大人，就更驚人了。

戈登深深的嘆了口氣，其實這個故事，他早就聽過了，哈莉?奎澤爾其實就是他撿回來的“好心的姑娘”之一。

或許，有些人還記得當初，哥譚暴風(fēng)雨之夜，破魚簍街道塌了好幾棟房子，那其實并不是個例，很多老舊的小區(qū)，都在臺風(fēng)之中被摧毀了，哈莉家的房子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那條街道，受災(zāi)狀況很嚴重，戈登領(lǐng)著警察去救災(zāi)，剛一進去，就看到一個小女孩，坐在殘垣斷壁上吃面包，旁邊就趴著兩具被砸死的尸體，不是被倒塌的建筑砸死的，是被一把帶著長釘?shù)陌羟蚬?，敲碎了腦袋。

經(jīng)當?shù)氐暮趲捅嬲J，那兩個人是流竄戶，也就是，不屬于任何黑幫，也不遵守任何規(guī)矩，每天這里偷點那里搶點，逮著機會就干壞事的人，是最不入流的街頭老鼠。

當時，看到戈登來了，這個小女孩拍了拍屁股站起來，還沒等戈登問，她就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大概就是，她預(yù)感到要有臺風(fēng)，于是提前跑了出來，結(jié)果，這兩只老鼠想趁亂綁架她，被她敲死了。

然后，這個小女孩輕車熟路地領(lǐng)著一群警察開始救災(zāi)，每個房子底下埋了幾個人、塌方的時候他們大致在哪個房間里、哪些人值得救哪些人估計早就沒命了，她一清二楚。

戈登看的嘖嘖稱奇，就算在滿地古怪天才的哥譚，這種情況也極為少見。

后來，又聽說她父母雙亡，叔叔想謀奪財產(chǎn)被她殺了，其他的親戚和各種各樣想來爭奪財產(chǎn)的豺狼，全都被她用各種各樣的手段搞死了。

這個尚未成年又很瘦弱的小女孩，在哥譚這種亂局之中，就這樣憑借一己之力，守住了一大筆的遺產(chǎn)，簡直堪稱奇跡。

戈登有惜才之心，又不希望哈莉走上邪路，于是，就想把她送去學(xué)校，可是，普通的學(xué)校也應(yīng)付不了這樣的學(xué)生，于是，他就先把哈莉送去了哥譚大學(xué)的技術(shù)培訓(xùn)學(xué)校。

后來，瘋狂病毒爆發(fā)，市民們被動了起來，蝙蝠俠研究出了解藥，要挨個注射，醫(yī)療資源緊缺，也找不到護士，所有戈登認識的適齡女性，都被他問了個遍，所有躲不過他騷擾的，都變成了好心的護士，也包括哈莉。

哈莉頗有一些隨波逐流的意思，她只花了不到兩天，就把輸液那一套練熟了，然后，就不耐煩待在培訓(xùn)班和一群小屁孩一起玩，于是，就讓戈登把她送進了韋恩醫(yī)院。

哈莉堅稱自己已經(jīng)16歲了，但是，戈登懷疑她可能才剛剛14歲，甚至也有可能是13歲，但不論如何，她都比韋恩醫(yī)院的所有實習(xí)護士年齡更小，但卻做得比所有人都好。

護士長非常喜歡這個小女孩，哈莉火爆的脾氣，非常適合接她的班，所以，現(xiàn)在哈莉弄的滿身滿臉是血，護士長也很生氣。

護士長把滿是鮮血的毛巾收了起來，扔進水盆里，發(fā)出了“啪”的一聲，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僵了一下，這位個頭不高的護士長，冷冷的開口說：

“醫(yī)院是治病的，所有來這里的人，都應(yīng)該是來尋求治療的，而不是來踩點殺人的！這個殺人兇手來了這么多趟，是生怕現(xiàn)在人滿為患的醫(yī)院還不夠擠嗎？”

“他居然還踩了遮陽棚，不鋪任何東西就弄的滿地是血？！能和他的衛(wèi)生意識相比的，也就只有那群外科醫(yī)生了！”

“嗯，抱歉，女士……”戈登打斷了發(fā)脾氣的護士長，他有些唯唯諾諾的說：“那個……我們是不是先問問兇手的情況？哈莉！哈莉！你看到兇手的臉了嗎？他長什么樣？”

“看到了，但我不認識他?！惫蜉p輕搖了搖頭說：“一頭金發(fā)，棕色的眼睛，帶著一個有些滑稽的面具，身材很魁梧，但動作很蹩腳?！?

“面具，什么樣的面具？”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哈莉本能的轉(zhuǎn)頭去看聲音傳來的方向，在看到席勒的瞬間，她愣住了兩秒。

瘦小的身影“嗖”的一下，竄到了戈登的背后，對著席勒齜出了牙，活像一只受到驚嚇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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