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家族的生意繁忙，他們沒什么時間去學習，但老師卻要求他們努力學習，他們也應該能理解，老師只是在盡自己的職責，就算給的是自己不需要的東西，也不至于反目成仇吧？

況且，得罪一位這樣著名的學者，其實沒有任何好處，商人們都喜歡找尋共同利益，結(jié)交朋友。

沒有任何一個精明的商人，會因為一時用不上某個人，就去冷嘲熱諷、冷漠以待，和人家結(jié)仇，這完全是違背商人圓滑的本能的。

于是，吉米便看向布魯斯的眼睛，然后問他：“那你是怎么看待羅曼和托馬斯的？你們是朋友嗎？關系怎么樣？”

“我們倒也稱得上是朋友?！辈剪斔菇o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并開口說道：“我和哥譚的任何一個人都是朋友，就算他不喜歡我，也總用得上我?！?

吉米也聽懂了他的話外之意，說白了，以韋恩集團的體量來看，沒有哪個商人家族會不想巴結(jié)布魯斯?韋恩。

“我和你說實話?！辈剪斔篃o奈的搖了搖頭說：“他們兩個，表面上和我關系不錯，但私底下應該很嫉妒我，我的父母去世了，一早就接手了韋恩集團，是名副其實的大權在握，但他們兩個，卻依舊受到父母的管轄，基本沒什么自由，他們當然會嫉妒我。”

布魯斯摸了摸下巴說：“前段時間，我聽說托馬斯入獄了，受到的指控是謀殺他的雙親，平日里倒是沒看出來，他和他父母的矛盾這么大?！?

“還有那個羅曼，我聽說，他前段時間才因策劃了一起醫(yī)院謀殺案而被捕，他不趕緊請幾個好的律師幫自己脫罪，反而跳出來指控一個大學老師，我倒是挺驚訝的?！?

吉米緩緩瞇起了眼睛，他看著布魯斯說：“能聽得出來，你很想維護你的大學教授，但你說的狀況，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早就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

“當然，托馬斯和羅曼都是殺人犯，從我個人來講，我認為兇殘的罪犯不值得同情?！?

“但從聯(lián)邦法律來講，殺人犯和學生是兩個不同的身份，他們會因殺人罪的指控而入獄，并付出代價，但他們依舊可以行使自己學生的權利，對自己的老師進行指控?！?

布魯斯攤開手，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荒唐的神情，然后看著吉米的眼睛說：“你都這么說了，我還能說什么呢？你還有什么別的問題嗎？”

吉米低頭看了一眼手邊的文件，隨后接著開口說：“你和羅德里格斯教授有過私下接觸嗎？你們兩個的關系怎么樣？”

“我們當然接觸過，我還請他去韋恩莊園吃過飯，我認為，和這樣一位學者保持良好的關系，是有必要的，但說起私人關系……”布魯斯搖了搖頭說：“你也應該能想到，這樣一位嚴厲的老師更喜歡好學生，至于我……”

布魯斯沒有接著說話，吉米也聽懂了他的意思，忽然，布魯斯打了個響指說：“你們沒去問問伊文斯嗎？哦，就是小法爾科內(nèi)，他可是席勒的得意門生……等一下，我在說什么胡話？你們怎么可能提審法爾科內(nèi)？”

吉米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往旁邊歪了一下頭，眉毛緊緊的壓著眼睛，然后他說：“問題就在這里，我當然理解，你希望能夠幫羅德里格斯教授一把，但事實上，我們調(diào)查的絕大多數(shù)學生，對于他都沒有太正面的評價?！?

“而那些存在于你們口中的好學生，大部分都不愿意配合調(diào)查，更不會允許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給他們做心理評估，你應該明白，這會導致羅德里格斯教授的評估結(jié)果，更傾向于負面?！?

布魯斯沉吟了一下，然后說：“你是想讓我去說服法爾科內(nèi)或其他黑幫家族成員的學生出面？”

吉米還沒等回答，布魯斯就開口說：“任何一個黑幫家族都不可能向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低頭，不論是你要把他們帶到這里，還是你們想要進入哥譚，這都是對他們的一種侵犯?！?

“我知道，憲法和國家榮譽賦予你們行走于聯(lián)邦每一寸土地的權利，他們不讓你們靠近，是他們的錯，但從實際情況來看，你們暫時沒辦法糾正這些錯誤，也沒有辦法讓他們?yōu)殄e誤付出代價?！?

“你們最好也別想讓我出面去勸他們，雖然韋恩集團業(yè)務遍布全球，但我仍然是一個哥譚人，韋恩集團也是哥譚當?shù)氐钠髽I(yè)，和當?shù)氐暮趲桶l(fā)生沖突，以后我在哥譚的日子，可就沒法過了。”

吉米沉默的看著布魯斯，布魯斯也看著他，過了一會，吉米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結(jié)果。

他把文件收了起來，但卻并沒有立刻站起來與布魯斯握手，而是坐在原地，雙手放在桌面上，對布魯斯說：“我可以向你表達我個人對于這次調(diào)查的看法，我認為，能夠做出如此殘忍的殺害自己雙親和其他陌生人行為的罪犯，在任何時候都不值得同情?！?

“他們對于他人的指控，完全是賊喊捉賊，其背后極有可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奔椎谋砬楹芷届o，就好像不是在表達這種稍有些激進的觀點。

“我希望能夠為雙方爭取公正，自然也包括羅德里格斯教授，但問題在于，我們現(xiàn)在從調(diào)查中獲取的，對他有利的證據(jù)太少了?！?

吉米拿著文件站了起來，他把文件的邊緣按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讓紙張對齊，用一種莫名的語氣對布魯斯說：

“韋恩先生，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教育背景多出一個污點，最好還是快點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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