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的是,毫無防備的我并沒能通過第一場考試,但這其實根本不是結(jié)束,而是剛剛開始,一切都是為了最終的陷阱?!?
“沒有人會服輸?!辈剪斔褂行┩纯嗟拈]上了眼睛,他說道:“我是這樣,我的老師也是這樣,我們兩個都不能接受,在經(jīng)歷過四年的互相折磨之后,我們都沒能從對方身上取得任何一點進步這個結(jié)局?!?
布魯斯深吸了一口氣,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迫切的渴望勝利,渴望能夠通過這場考試向所有人證明,我在心理學(xué)這條路上,取得了進步?!?
“但這正是引誘我邁入陷阱的可怕誘餌,病態(tài)知道我想贏,也知道,我能想出如何去贏。”
“在此前的考試中,我犯的最嚴(yán)重的錯誤,就是一直在順著席勒的思路走,被他蠱惑,向他獻祭,最終不但沒意識到危險,還自我感動,像一只溫馴的羔羊?!?
“于是,在我想證明我能夠通過考試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必須得反抗,而且必須主動出擊,證明我沒有被他馴化,證明我是蝙蝠俠,而不是誰的羔羊。”
“可我要如何擊敗席勒?”
布魯斯提出了一個問題,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渙散,就好像回到了那一時刻的思緒當(dāng)中,微微的停頓了一會,他才接著說:
“當(dāng)時,我全然沒有注意到,當(dāng)我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一步邁入了陷阱之中,我的渴望,就是陷阱上香甜的誘餌?!?
“但我當(dāng)時得到的答案是,我需要騙過席勒,并讓他付出代價?!?
“擊敗一個人的方法不外如此,從智慧上戰(zhàn)勝他,從力量上擊倒他,我用自己的計謀使席勒伏法,便能同時達到這兩個目的?!?
“我做到了?!?
布魯斯的聲音低沉下去,顯然接下來的話,是他痛苦回憶的一部分。
“可在那一刻,我才明白,這完全就是一個陷阱,從頭到尾都是,病態(tài)的目的,就是讓我落入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當(dāng)中?!?
“在與席勒的對抗中,我取得了勝利,但卻犧牲掉了所有我所在意和堅持的東西?!?
“因為好勝心,我將不存在的罪名栽贓到了自己老師的頭上,這既違反了我的道德底線,也觸犯了法律。”
“我選擇了勝利,但卻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無情的罪犯,和我一直以來的敵人們沒有任何區(qū)別?!?
布魯斯的指尖開始不斷顫抖,迪克用一種非常擔(dān)憂的目光看著他,迪克有些慌亂的把眼睛往左右瞥了瞥,努力集中思維,然后開口說:“但你還可以挽回,你可以去把席勒教授救回來!”
“我說了,這才是這個陷阱最精妙的地方?!辈剪斔罐D(zhuǎn)頭,用有些無神的眼睛看著迪克說:
“迪克,劫獄同樣違法,也同樣不道德?!?
提姆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盯著布魯斯的眼睛說:“你該不會想說,那位席勒教授早就料到這一天了吧?”
“席勒料到,你會因為想要取勝,而采用不那么光彩的手段,讓你為此而感覺到后悔,又感覺到痛苦?!?
“又料到了,你會因此而后悔和痛苦,在想要挽回的時候,讓你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只能采取不那么光彩的手段,變得更加痛苦?!?
“他猜透了你的每一絲渴望,并把這變成了毒藥?!?
提姆用手捂住了眼睛,在把手放下的時候,他看向布魯斯的目光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同情,他瞥了一眼杰森,低聲說:“我收回我之前曾說的話,哪怕他是你的敵人,也不至于……”
“我曾經(jīng)在席勒的思維殿堂當(dāng)中,看到過他的過去?!辈剪斔沟碾p眼有些呆滯的盯著前方,緩緩的開口說:“他曾有很長一段時間,被囚禁在不見天日的精神病醫(yī)院中,那對他來說也是一段可怕的回憶。”
“病態(tài)知道,當(dāng)我知道,席勒會被關(guān)在同樣不見天日的監(jiān)獄當(dāng)中的時候,因為我與他的感情和我的正義之心,我一定會想要救他?!?
“可如果我真的去了,去劫獄,去以既違法也不道德的手段破壞公俗良序,我便如他所愿,以他教會我的手段,進行他想讓我進行的犯罪,成為他溫馴的羔羊?!?
“所以現(xiàn)在,我便被困在這里,被困在同樣不見天日的牢房中,不能前進,不能后退?!?
“同樣也被困在束縛羔羊的鐵鏈中,不能沉默,也不能吶喊?!?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