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脖子上特殊的項圈驟然亮起紅燈,電流爆發(fā),瞬間席勒抽搐了一下,用一側(cè)的小臂撐住桌子,才能不讓自己翻倒過去。
席勒聳起肩膀,低下頭,讓額頭靠近桌面,只有急促起伏的胸膛,證明他不是睡著了。
威廉直起了身,用手撫摸著桌子上的按鈕,揚起了一邊的嘴角。說道:
“教授,您狼狽的像一只落水狗,但我絲毫不介意,讓您更狼狽一些,這是您應(yīng)該為您的傲慢付出的代價?!?
說完,威廉又按下了按鈕,席勒趴在桌子上一陣抽搐,發(fā)出了一聲悶哼。
幾十秒之后,一只布滿青筋、的顫抖的手,向著側(cè)面伸了出去,蒼白的手指抓起旁邊的筆,在紙上緩慢的用歪歪斜斜的字體寫道:
“他們允許你這么做嗎?”闌
威廉發(fā)出了一陣笑聲,并開口說:“你只是個囚犯而已,你的精神評估結(jié)果,完全取決于我寫的結(jié)論?!?
“為了讓你配合,我采取一點強制措施,他們怎么會不理解呢?你不會真的覺得,有人會為了你這個罪犯,而來得罪我吧?”
席勒低沉的笑聲從他的胸膛當中傳了出來,聽起來緩慢有力,又充滿嘲諷。
威廉按在按鈕上的手,又要繼續(xù)用力。
下一秒,“砰”的一聲,房門打開,阿曼達?沃勒領(lǐng)著戴維斯走了出來,穿著一身長西裝的阿曼達冷聲說:
“夠了,滾出這里?!?
威廉回頭,戴維斯卻上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說:“今天的精神評估時間結(jié)束了,威廉醫(yī)生,離開這吧?!标@
威廉還想說什么,可看著戴維斯冰冷的眼神,他抿著嘴把嘴角狠狠向下撇,回頭瞪了一眼席勒,轉(zhuǎn)身離開。
阿曼達站在桌前,垂下眼簾看著依舊低著頭的席勒說道:“抱歉,教授,他進行了一些十分失禮的舉動,他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席勒抬起眼睛看向阿曼達,在看到阿曼達的臉的一瞬間,他發(fā)現(xiàn),他從原生席勒那里繼承的為數(shù)不多的破碎的記憶當中,正有阿曼達悲憤的表情。
“好久不見,阿曼達?!毕盏囊恢皇诸澏吨?,甚至不能很好的寫完一個完整的字母,阿曼達的嘴抿了起來,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復(fù)雜的表情,但是很快,又恢復(fù)了冰冷。
“教授,很高興我們再次見面了,我想,坐在這里,并被電流貫穿身體,滋味一定不好受?!?
“但這應(yīng)該能夠讓你明白,你的那種做法根本行不通,你不是牧羊人?!?
席勒抬眼看到了阿曼達眼中的仇恨,阿曼達的語調(diào)緩緩低沉下去,她接著說:“如你一樣的天生殺人狂們,必須得到足夠沉重的懲罰,腐蝕皮膚、折斷骨骼、掏出心臟。”闌
“所謂的天生瘋子,完全就是一個偽命題,他們敢肆無忌憚的釋放自己的瘋狂,只是因為不夠恐懼,若他們害怕,便只能當溫馴的羔羊?!?
話音落下,阿曼達再度按下按鈕,“滋啦”一聲,史無前例的強烈電流爆發(fā)出來。
“呃……”
席勒已經(jīng)不能保持平衡的體態(tài),他向一側(cè)栽倒過去,額角碰在了桌面上,從胸膛中迸發(fā)出一聲哼聲。
可阿曼達沒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她緊皺的眉頭和擠出皺紋的眼尾,都在訴說著她的糾結(jié)和痛苦。
在阿曼達的注視之中,席勒的胸膛不斷的起伏著,他喘著粗氣,顯得非常狼狽,阿曼達問道:
“現(xiàn)在,你還覺得自己是牧羊人嗎?”闌
席勒幾乎握不住筆,但還是用顫抖的手,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我從來都是羔羊……唯一一只羔羊?!?
阿曼達瞳孔驟縮,而席勒接著寫道。
“而羔羊要做的,便是獻上自己,迎接……主的新生?!?
美國,新澤西州,哥譚,哥譚市警局。
年輕的警員匆匆忙忙的跑上樓梯,將手里的一份文件遞給戈登并說:“警長,新澤西州行署撤銷了緊急支援的調(diào)令,您不必去州警署幫忙了?!?
戈登顯得有些疑惑,他看向警察員問道:“那他們要怎么對付那些層出不窮的連環(huán)殺人狂的案件?不正是因為缺人,才要把我調(diào)過去嗎?”闌
年輕的警員撓了撓頭說:“您最近沒聽廣播嗎?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有新的連環(huán)殺人案了,甚至連之前出現(xiàn)的難以偵破的重案,兇手都去自首了。”
戈登瞪大了眼睛,在自己的屬下離開之后,他十分迷惑不解的看著自己手里的文件。
可還沒等他仔細去閱讀內(nèi)容,另一名女警探就匆匆忙忙的跑了上來,并對著戈登說:“阿卡姆精神病醫(yī)院的米勒太太打電話到警局來,說是一直在醫(yī)院里住院的喬納森?克萊恩跑了出來,他的目標好像是哥譚警局?!?
戈登的面色立刻嚴肅了起來,他一揮手說:“全面戒備,這個瘋子可能是想炸……”
“戈登!詹姆斯?戈登!你們到底打算什么時候把席勒弄回來?!”喬納森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門口,戈登把手放在了腰間的槍上,可走進來的喬納森還穿著病號服,沒帶任何武器,也沒有炸彈。
“你們快點讓席勒回來吧!沒有報紙看,我已經(jīng)快無聊死了!我甚至無聊到發(fā)表了一篇‘自然化學(xué)’論文!”
“什么報紙?什么論文?”戈登皺著眼睛疑惑的看著他,喬納森也瞪著戈登,幾秒之后,戈登才恍然大悟,他看著喬納森說:“你說的,該不會是你們那群連環(huán)殺手,在報紙上搞的什么暗號吧?”闌
“你知道暗號已經(jīng)多久不更新了嗎?!”喬納森提高聲調(diào)說:“這會讓我錯過學(xué)術(shù)界的最前沿資訊!這對任何一個學(xué)者來說都是致命的!你們必須想想辦法……”
忽然,一陣響動從房間角落的陰影處傳來,戈登猛然瞪大眼睛,轉(zhuǎn)頭看去。
他看到了蝙蝠俠,但那又好像不是蝙蝠俠。
戈登看到,那隱沒在黑暗之中的眼睛中,神性與邪性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令人如墜冰窖的沙啞嗓音,在房間中響起。
“新暗號,是‘全角分隔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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