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兩個小時之后,浣熊站在桌子上,驚奇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肚皮,然后又甩了甩尾巴,活動了一下肩膀,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圈。
浣熊用震驚的目光看著席勒,說:“你確定你只是個心理醫(yī)生?妙手回春??!”
席勒一邊在病歷上寫寫畫畫,一邊說:“不用謝,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煩?”
提到這事,浣熊的表情變了一下,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糾結(jié)的表情,隨后擺了擺手,坐到了桌沿上,晃蕩著雙腿說:“我們還沒進行自我介紹呢,我叫火箭,你也可以叫我火箭貓,你叫什么?”
“你是貓?你不是浣熊嗎?”
“我不知道什么是浣熊。”火箭浣熊搖了搖頭說:“我以前的主人叫我‘貓’……或者是別的什么寵物的名字,我記不太清了,那些機械攻占了我的大腦之后,往日的回憶就變得越來越模糊了。”
“我叫席勒?羅德里格斯,鑒于姓氏的發(fā)音可能對你來說有些難,你叫我席勒醫(yī)生就好?!?
“好吧,席勒醫(yī)生,謝謝你救了我,不過我勸你別參與這事兒,這可不是人類能應(yīng)付得了的?!?
火箭浣熊抱著胳膊,一臉故作深沉的表情,席勒笑了笑,搬了把椅子坐到他的對面,看著他說:“那我也得先知道是什么事吧?你愿意和我講講嗎?”
火箭浣熊伸出爪子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他能感覺到雖然外表沒變,但他的內(nèi)在可是煥然一新了,這位醫(yī)生剛剛用一種神秘的物質(zhì),無痛的替換了自己體內(nèi)零件的材質(zhì),這無異于起死回生。
其實火箭浣熊自己知道,當時,他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軀體被破壞導致神經(jīng)受損,神經(jīng)異常放電又導致軀體不受控制,巨大的痛苦影響了精神,讓他長期處于應(yīng)激狀態(tài)當中,幾乎不能理智思考。
這里可不是他的地盤,而是阿斯嘉德,可以說,剛才那個阿蘭要是先一步叫人,那一百個火箭浣熊摞起來,也不可能打得過一個阿斯嘉德守衛(wèi)。
這位醫(yī)生救了他的命,火箭浣熊想,那種奇妙的霧氣可能是他的特殊能力,不過想想也是,要是沒有什么獨門絕技的話,怎么會受到阿斯嘉德的邀請呢?
火箭浣熊也如其他文明成員一樣,聽說過人類這個種族,并且知道他們上下限差距極大的這個事實,但凡能在星際當中碰到的人類都強的非常離譜,或許這位醫(yī)生也是一樣。
想到這里,火箭浣熊那絕望的心情當中又燃起了一簇火光,他對醫(yī)生這個職業(yè)有特殊的信任,于是他雙手撐在桌子邊緣,低下頭說:“我是混在多德爾聯(lián)邦的船上來到這里的?!?
“我在半人馬座遇到了一點麻煩,我知道自己得找個機會逃離那里,可那個該死的星際海盜的船到處都是,我被追的走投無路,只能躲到了一艘多德爾聯(lián)邦的商船上,然后又隨著商船被運到了星港?!?
“商船沒有護衛(wèi)隊,不夠安全,我就藏在一個貢品的箱子里,被送上了某個部落王室的船,在船上,我聽說多個部落的王室都要前往阿斯嘉德參加宴會,于是我就找到了一艘防衛(wèi)最松懈的王室的船混了進去?!?
“我知道,那群宇宙海盜膽子再大,也不敢攔截去阿斯嘉德赴宴的船,果然,我隨著團隊成功離開了半人馬座星系?!?
“我本來想在半路跳船,可沒想到,他們的防衛(wèi)格外的嚴密,我沒找到機會,還在出逃的過程中差點被發(fā)現(xiàn),受了不輕的傷?!?
“船隊到了阿斯嘉德,我本來已經(jīng)絕望了,因為我覺得我不可能逃得過阿斯嘉德的安檢,可正好,那個時候我生命體征非常弱,體型又很小,蜷縮在禮品盒的底下,并不起眼?!?
“阿斯嘉德的守衛(wèi)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了,但他們把我當成了這個部落送給神王的禮物,你知道的,有些文明就喜歡把他們星球上的特殊的動植物當禮物送給別人,他們把我當成了禮品,放到了倉庫?!?
“我本來想找個機會從倉庫逃跑,可誰知道,這個阿蘭擔心送給神王的禮品出錯,一定要去清點倉庫,我擔心被他發(fā)現(xiàn),就趁著倉庫門開的時候溜到了他的馬車上,鉆進了他管家?guī)е陌铮亓伺P室?!?
“可他的管家存放包裹的時候動作太粗暴,我被摔了一下,背后的傷口裂開了,我實在是太疼了,就叫出了聲,結(jié)果就被發(fā)現(xiàn)了。”
“當時,我精神狀態(tài)不佳,他們那個部落又掌握著一些幻術(shù)魔法,他們不斷的用幻想和精神魔法折磨我……我想我可能在無意識之間透露了一些秘密,有關(guān)我會被追捕的秘密?!?
火箭浣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痛苦的表情,而席勒卻注意到了一個細節(jié),他看著火箭浣熊問:“你是什么時候被發(fā)現(xiàn)的?”
“大概是昨天早上?!?
席勒皺起了眉,也就是說,阿蘭過來找他的時候,其實已經(jīng)抓住了火箭浣熊,并且已經(jīng)從他那里得到了一些秘密,那他來找自己的行為,或許是早有預(yù)謀。
昨天早上,阿蘭抓住了火箭浣熊,然后用白天的時間不斷的折磨和拷問他,從他嘴里得到了一些秘密。
阿蘭有可能是想利用這些秘密,但又不知道這些信息是否可靠,于是,他便想利用至圣所的信息渠道,確定浣熊嘴里所說的某些事是不是真的。
阿蘭來找席勒的時候,用的借口是他想找至尊法師,但找不到人,但現(xiàn)在看來,阿蘭的目標恐怕就是席勒。
阿蘭當然沒有達到能了解到席勒做了什么的那個層次,他只知道至尊法師不好惹,而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席勒就顯得和藹多了。